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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那你喜欢我的脸吗，吴漾？”
虞还俯身向前，吴漾下意识向后仰，直到被逼到退无可退，就差从二楼翻下去了。
虞还垂眸，居高临下地歪头盯着吴漾。
吴漾不得不伸手抵住虞还肩膀，指尖轻颤，此刻如此近距离面对前些日子数次梦见的人，心中翻涌的却不是羞涩喜悦的思绪，而是莫名的惧意，袖袍下炸起的寒毛是本能直白的警告。
太奇怪了。
这只是他们第二次见面，他对虞还的了解也几近为零，也许就像徐文正说得那样，他不该和这个神秘的陌生人有过多纠缠。
可现在来不及后悔了，虞还就在他身前，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俯视他。
不知是否因为这处角落隐蔽遮光，眼前人的瞳珠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惊的漆黑，此刻一瞬不瞬地注视着自己，看他的眼神同书院狸奴捕鸟时如出一辙——那是一种捕食者对猎物的势在必得。
“求求您、求求您放过我吧！”
虞还吴漾齐齐转头，看向这一声惨叫的发源地——大堂。
大堂中，一位个子矮小的男人被揪着衣领拖到地上。
尽管如此，那男人还是用身体死死护着身下盖着布的箩筐，被一身横肉的男子毫不留情地一踹，整个人和几块煮好的肉一起滚了出去。
“滚蛋，吃你的东西是爷抬举你！
不识好歹的东西。”
大堂中的人不知何时已作鸟兽散，纷纷避开了那几人，却又没一个真正离开，默契地围成一个圈看起了热闹，胆子大的站前面看个过瘾，胆子小的躲后面畏畏缩缩地看。
而从二楼往下看，眼前这一幕简直像精心规划好的戏台，可以清楚地将下方一切尽收眼底。
闹事的几个人都是二十左右的青壮男子，各个流里流气的模样，嬉笑打闹着将被打的老伯包围住，当中一个瘦一点人直接眼疾手快地拖走一筐箩筐，将布扯下放在桌子上，一阵阵诱人的香气便弥散开来，那筐子里装着的都是卤好的肉。
几个人当即抓出来吃了，吃得那叫一个满嘴流油，馋得围观的人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吴漾疑惑：“在茶楼的地方闹事，怎么不见人管？”
他找了一圈，发现跑堂的和掌柜的躲在不远处，竟也是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
吴漾不解，这些人精可不做赔钱的买卖，今日突降大雨，淋了所有人一个猝不及防，下意识找地方避这场怪雨。
这家茶楼平日里主要接待有钱的主顾，再不济也是稍微清贫些的读书人或官役小吏，这还是头一次进来这么多三教九流，只是做生意的不能赶客，捏着鼻子迎进来了。
饶是如此，也得买些什么才能呆在屋里，因此不少人拼桌凑钱买了壶最便宜的粗茶，一顿牛饮灌下去，还不停吆喝着加水。
因此这群伙计早就对这桩钱少事多的生意不耐烦了，更何况这群惹事的一看就是街头的混子流氓，店是死的人是活的，为一个平平无奇的老伯得罪了这群下流煞星？怎么看都是桩赔钱的买卖。
老伯已是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跪在地上给这群人作揖：“几位爷高抬贵手罢，这是城东张屠户老爷做好命我去送给几个大户的，吃了我怎么去交差？我、我家中有老母幼子，小的赔不起啊，老爷他，老爷他会要了我的命的！”
为首的流氓嘿嘿笑道：“谁堵住你这老儿的嘴了？你大可实话实说，告诉你家老爷这些肉给我们哥几个打牙祭了，相信他大人有大量，不会和我们计较这么多的。”
还是那个道理，这群泼皮成日里游手好闲居无定所，没个正经营生，真惹了事大不了风紧扯呼。
张屠户派人去算帐耗时耗力，极大可能还是扑个空，一腔怒火最后只能由这个老伯承受。
虞还看得无聊，他一点也不关心那一群人如何如何，低头去看吴漾，却见这位温润小公子此时眉头紧皱，满面怒气地盯着楼下那群无赖。
那几个人又去扯另一个箩筐，这次那老伯反应更激烈，拼了命地扑身护住，那几个流氓喝道：“兄弟们动手！
里面肯定是好东西！”
“住手！”
楼下一道声音与吴漾的声音一同响起，而楼下那青年更快，说话间已然大步流星走到中间，身后一个年纪小些的少年在后面急得挥手：“师兄！
回来！
快回来！”
青年没听他的，直接走到那老伯身前将人扶起，转身横眉冷对那群无赖。
“哪来的癫子？爷们劝你一句，别多管闲事，好狗不挡道知不知……啊！”
青年还没等混混喷完粪，起身一记迅雷不及掩耳的扫腿直接把说话的人踢出二里地，后脑“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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