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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
“没有限制。”
虞还一脸严肃看着吴漾，见他表情从怔愣转为惊喜，只觉指尖还残存着酥酥麻麻的淡淡痛感，轻蹙眉。
吴漾张开刚刚断掉的手臂上下摇晃，眉眼间难言兴奋神情，语气轻快明亮：“我想要你——”
虞还心脏漏跳了一拍，未知是危险与诱惑的产物，纵有他万千法力，也猜不出一个普通凡人的心思。
他亲手将刀递到吴漾手上，刀刃悬在头顶，却不知何时坠落。
吴漾会要求什么呢？轻颤的鸦睫扫过红痣，遮住虞还眼神中的警惕。
“我想要你带我，乘风驾云，御风九天。”
利刃坠下，化作一根轻飘飘的羽毛落地。
“像鸟一样。”
吴漾眉眼弯弯：“像你一样。”
他毫不掩饰眼中的倾慕与崇拜，明晃晃地看向虞还：“那天，你真的就如天神一般降临，救了我们，否则我早就命丧黄泉啦。”
虞还有些不可置信：“只是如此吗？”
吴漾疯狂点头：“嗯嗯！”
吴漾望天，流露出无限向往。
从人类仰望天空的那一刻起，便无可自拔地产生了几近疯狂的渴望，可即便是高耸入云的山峰，也无法企及那份无边无际的自由，这份渴望变成了一种绝望的夙愿。
这份夙愿一代代传下，有人毫不在意，有人嗤之以鼻，还有人用生命为筏，最终却只成为摔在山脚下的残骸与谈资。
而现在，实现这份夙愿的机会就实打实摆在吴漾面前，让他如何不心动？
高挑纤细的影子投下，吴漾回神，才发现虞还不知何时到他身边，二人极近，近到几乎没有任何间距。
吴漾一惊，下意识后退，却被虞还单手一把揽腰拉过，猛一下撞入虞还怀中。
一股带着凉气的味道扑在吴漾鼻尖，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味，但又有些让人上瘾的舒心，同时又很熟悉，只是吴漾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还虞还并没有留给他任何反应时间，吴漾忽然觉得身上一轻，下一秒只听风声呼啸，虞还已将他带至九霄之上，吴漾低头，瞬间被随之跟上的恐惧抓住。
悬空的不安感让他惊呼一声，下意识紧紧抱住虞还的腰，虞还僵硬一瞬，不过没说什么。
捱过最初的惊惶，好奇重新爬上吴漾心头，他往下看去，繁华的城市瞬间变作一张细碎而乱中有序的蜘蛛网，密集的人流也已消失不见，只能偶尔从云层中看见零星几个移动的小点。
高空风大，不断吹起吴漾的发丝，飞到虞还脸上，又凉又痒，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将气流振开。
吴漾还在目不转睛地看，惊喜地不断给虞还指看：“那是我家！
那是秦淮河！
那是县学！”
感受着吴漾在怀中不停乱动，小火炉似的源源不断发着热，虞还道：“其实你松开我也不会掉下去。”
“真的……啊啊啊啊！
！
！”
吴漾松开手，下一刻猛地坠落，一声惨叫划破天际，吴漾下意识闭眼，强烈的气流吹起他脸颊上的肉，又在几秒之后猛地停下。
虞还接住了他。
吴漾躺坐在虞还怀中，魂似乎还落在天上，怔愣地看着虞还勾起的嘴角，他在笑。
这家伙竟然在笑！
巨大的恐惧和气恼一起迸发，瞬间盖过了吴漾所有的情绪与理智，使他控制不住地冲虞还喊道：“你！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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