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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通知开会时,萧用家的管家就派人来说,萧用一大早接到了书肆掌柜的通知,去堵那位外地书商了。
小厮恭敬地回答,“尚未。”
孙砚南下意识地从桌上拿起一本《韩非子》,随手翻了翻。
心想,也不知道能造出这些书的幕后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们能将书卖来茂州,应当不属于当前的任意一方势力吧?否则怎么会愿意将书售往外地?
至少他是不肯的,他要是掌握了这门技术,收买人心还来不及呢。
所以他很想和幕后人搭上线,哪怕拿不到技术,对方愿意大批量将书都卖给他且只卖给他。
他就能拿着这些书去求见名士,比如代山那位辞官归隐的老太傅,丰台那位不愿意出仕的文坛先锋,薛让那个奸贼的走狗从我梁州抢走的法家学派的泰斗!
他不信他们能拒绝得了他手里这些带句读和翻译的书!
说到句读,孙砚南低头,再次看着书页上的“,”
、“。”
、“;”
、“?”
、“!”
,感叹编写出这些符号的人真是了不起,几个简单又形象的符号不仅做到了断句,更能生动地表达写作者的感情。
最近行之开始在他的文章中使用符号了,打算如果好用就在茂州、梁州推广。
孙砚南合上书,背着手在书房里走了两圈。
走到第三圈时,萧用回来了。
“将书运到茂州卖给书肆掌柜的书商并非是真正的书商,他们说是收了另外一批人的钱,替对方将书卖到茂州城和宁州城。”
萧用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平复急促的气息和心跳。
孙砚南闻言表情裂开,“他们还将书卖到了宁州?”
叶蕙多半也看到了书吧!
萧用点头,他道,“这些运书来茂州的人是锦州和茂州交界处那座山上的土匪,据他们交代,真正的书商来自锦州安陵。”
孙砚南疑惑,“安陵……郡?”
萧用放下茶盏,他满脸严肃地望着孙砚南,“州牧,那几个土匪称安陵郡有神女。”
孙砚南:“……”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萧用道,“云河出神女,给所有信仰她的百姓免费赐下食物,当地百姓都十分拥护她。
大半年的时间,神女收服了云河周遭十几个县,并率军攻下安陵郡,又打退了来自锦州军和流民军的攻击。”
那几个土匪言之凿凿,为了让萧用相信他们还指天发誓。
“他们说,这些书也是出自那位神女的手笔,神女赐下粮种和书籍,救济苍生。”
孙砚南:“……”
他冷笑,“锦州州牧也是费尽苦心,竟然打算造出所谓神女!
那神女不会是他的女儿吧?”
骗骗普通老百姓就算了,莫非还想骗过朝廷和各州州牧?
萧用却是眉头紧锁,“用原本也不信,但书肆掌柜说,两月前,他曾见到有几个男子在衙门口击鼓,说锦州安陵郡有神女能无限供应粮草,劝我们出兵打下安陵,捉拿神女。”
孙砚南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之后呢?”
萧用道,“衙役们自是不信,将那几人撵了出去。
我来见您之前,已经安排人去找了。”
孙砚南眯起眼睛,“莫非安陵那边,真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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