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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天成抬起头，就见董嘉荣正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他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动物一样。
他原本对这种眼神并没有什么感觉，可心里却不受控制地升起一股无名之火，烧得他头昏脑涨。
“秘书！”
他大叫一声，一直在门外候着的秘书赶紧推门进来。
“老板……”
“把这个人给我扔出去！”
他一指董嘉荣的位置，气得五官狰狞，“以后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把他放进来！”
秘书呆了一瞬，看看盛怒中的老板，再看看蹙眉惊愕的董嘉荣，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当一下和事佬。
他跟着老板很多年，知道老板对董嘉荣这个侄子有多好，不知道这对往常亲如父子的伯侄之间发生了什么，自家老板竟然这么生气……
然而他这两秒愣神的功夫，却被烦躁的董天成以为他是站在董嘉荣那边的。
直接站起来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全扫了下来，五官因怒火挤在一起，一双眼睛发红：
“不愿意赶他走，你跟着一起走！
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不……不是的老板，我这就送嘉荣小少爷离开！”
秘书赶紧低下头道歉，推着董嘉荣出了办公室。
一直到带着董嘉荣进了电梯，秘书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惊觉在秋末冬初的天气里，自己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哎……”
他叹了口气，看向身边仅是微微皱眉的董嘉荣，又是好奇又是惊惧。
“小荣啊，你到底跟你大伯说什么了，他怎么气成这个样子啊！”
“你们又因为你当道士的事情吵架了？”
董嘉荣：“……”
天知道他从进大伯办公室就说了一句话，还是在关心他心情好不好。
剩下的时间，一直都是在他大伯在不断脑补，才把自己气成现在这个样子。
董嘉荣抱胸，垂下眸思考——他大伯很不对劲，但他没有在他大伯身上看到什么阴气。
应该不是鬼魂在作怪。
既然不是鬼魂，那又是什么让他大伯性情大变呢？
秘书见董嘉荣和往常一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看来，他从董嘉荣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
就在秘书打算放弃时，突然听见身边的董嘉荣说话了。
他顶着一张娃娃脸，声音严肃又认真：
“我大伯这段时间是不是精神有什么问题，他不想让我们跟着担心，所以不让你告诉我们？”
秘书：“……”
这是在拐弯抹角地说他老板脑子有病吗？
他赶紧摇摇头，“老板这几天挺正常的，除了前几天带着大小姐去了一趟医院，别的时候从没往医院去过。”
带着他堂姐去医院的事情，这个董嘉荣是知道的。
他紧紧盯着秘书的眼睛，又问了一遍，“我大伯真不是身体不舒服？”
秘书麻溜把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来，露出因常年佩戴眼镜而隐隐变形的眼睛，毫不避讳对上董嘉荣的眼神：
“是的小少爷，我很确定，并且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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