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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很静;近处买不到一种北京或上海的新的出版物,所以有时也觉得枯寂一些,但也看不见灰烟瘴气的《现代评论》。
这不知是怎的,有那么许多正人君子,文人学者执笔,竟还不大风行。
这几天我想编我今年的杂感了。
自从我写了这些东西,尤其是关于陈源的东西以后,就很有几个自称“中立”
的君子给我忠告,说你再写下去,就要无聊了。
我却并非因为忠告,只因环境的变迁,近来竟没有什么杂感,连结集旧作的事也忘却了。
前几天的夜里,忽然听到梅兰芳“艺员”
的歌声,自然是留在留声机里的,像粗糙而钝的针尖一般,刺得我耳膜很不舒服。
于是我就想到我的杂感,大约也刺得佩服梅“艺员”
的正人君子们不大舒服罢,所以要我不再做。
然而我的杂感是印在纸上的,不会振动空气,不愿见,不翻他开来就完了,何必冒充了中立来哄骗我。
我愿意我的东西躺在小摊上,被愿看的买去,却不愿意受正人君子赏识。
世上爱牡丹的或者是最多,但也有喜欢曼陀罗花或无名小草的,朋其还将霸王鞭种在茶壶里当盆景哩。
不过看看旧稿,很有些太不清楚了,你可以给我抄一点么?
此时又在发风,几乎日日这样,好象北京,可是其中很少灰土。
我有时也偶然去散步,在丛葬中,这是Borel讲厦门的书上早就说过的:中国全国就是一个大墓场。
墓碑文很多不通:有写先妣某而没有儿子的姓名的;有头上横写着地名的;还有刻着“敬惜字纸”
四字的,不知道叫谁敬惜字纸。
这些不通,就因为读了书之故。
假如问一个不识字的人,坟里的人是谁,他道父亲;再问他什么名字,他说张二;再问他自己叫什么,他说张三。
照直写下来,那就清清楚楚了。
而写碑的人偏要舞文弄墨,所以反而越舞越胡涂,他不知道研究“金石例”
的,从元朝到清朝就终于没有了局。
我还同先前一样;不过太静了,倒是什么也不想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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