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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书呢?那是,谈鬼物正像人间,用新典一如古典。
三家村的达人穿了赤膊大衫向大成至圣先师拱手,甚而至于翻筋斗,吓得“子曰店”
的老板昏厥过去;但到站直之后,究竟都还是长衫朋友。
不过这一个筋斗,在那时,敢于翻的人的魄力,可总要算是极大的了。
成语和死古典又不同,多是现世相的神髓,随手拈掇,自然使文字分外精神,又即从成语中,另外抽出思绪:既然从世相的种子出,开的也一定是世相的花。
于是作者便在死的鬼画符和鬼打墙中,展示了活的人间相,或者也可以说是将活的人间相,都看作了死的鬼画符和鬼打墙。
便是信口开河的地方,也常能令人仿佛有会于心,禁不住不很为难的苦笑。
够了。
并非博士般角色,何敢开头?难违旧友的面情,又该动手。
应酬不免,圆滑有方:只作短文,庶无大过云尔。
中华民国十五年五月二十五日,鲁迅谨撰。
“十二个”
后记
俄国在一九一七年三月的革命,算不得一个大风暴;到十月,才是一个大风暴,怒吼着,震**着,枯朽的都拉杂崩坏,连乐师画家都茫然失措,诗人也沉默了。
就诗人而言,他们因为禁不起这连底的大变动,或者脱出国界,便死亡,如安得列夫;或者在德、法做侨民,如梅垒什珂夫斯奇、巴理芒德;或者虽然并未脱走,却比较的失了生动,如阿尔志跋绥夫。
但也有还是生动的;如勃留梭夫和戈理奇、勃洛克。
但是,俄国诗坛上先前那样盛大的象征派的衰退,却并不只是革命之赐;从一九一一年以来,外受未来派的袭击,内有实感派,神秘底虚无派,集合底主我派们的分离,就已跨进了崩溃时期了。
至于十月的大革命,那自然,也是额外的一个沉重的打击。
梅垒什珂夫斯奇们既然作了侨民,就常以痛骂苏俄为事;别的作家虽然还有创作,然而不过是写些“什么”
,颜色很黯淡,衰弱了。
象征派诗人中,收获最多的,就只有勃洛克。
勃洛克名亚历山大,早就有一篇很简单的自叙传——
“一八八〇年生在彼得堡。
先学于古典中学,毕业后进了彼得堡大学的言语科。
一九〇四年才作《美的女人之歌》这抒情诗,一九〇七年又出抒情诗两本,曰《意外的欢喜》,曰《雪的假面》。
抒情悲剧《小游览所的主人》、《广场的王》、《未知之女》,不过才脱稿。
现在担当着《梭罗忒亚卢拿》的批评栏,也和别的几种新闻杂志关系着。”
此后,他的著作还很多:《报复》、《文集》、《黄金时代》、《从心中涌出》、《夕照是烧尽了》、《水已经睡着》、《运命之歌》。
当革命时,将最强烈的刺戟给与俄国诗坛的,是《十二个》。
他死时是四十二岁,在一九二一年。
从一九〇四年发表了最初的象征诗集《美的女人之歌》起,勃洛克便被称为现代都会诗人的第一人了。
他之为都会诗人的特色,是在用空想,即诗底幻想的眼,照见都会中的日常生活,将那朦胧的印象,加以象征化。
将精气吹入所描写的事象里,使它苏生;也就是在庸俗的生活,尘嚣的市街中,发见诗歌底要素。
所以勃洛克所擅长者,是在取卑俗,热闹,杂沓的材料,造成一篇神秘底写实的诗歌。
中国没有这样的都会诗人。
我们有馆阁诗人、山林诗人、花月诗人……;没有都会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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