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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德的学术关系到德意志民族的兴起,也开一代之风气,影响到兰克、柯林武德等人;而柏林对赫尔德思想的发掘不仅别开思想史研究的新局面,更反映了柏林作为一位犹太知识分子对于犹太民族命运的关注;寅恪的学术当然可以看作是中国近代学人在民族危难之际以中华文化托命之人自任的历史产物,也在历史学、文学批评、语言学等领域转移风气,创建轨则。
寅恪此语撰于“吾国三十年来,人世剧变至异”
的1934年,今天我们重读此语,取“了解之同情”
态度来理解这些话,犹能感受到寅恪先生在乱世时期对于民族和文化处于深重危机之下的深刻关怀。
总而言之,尽管寅恪先生甚少谈及自己思想和学术的欧洲渊源,但我们通过细读寅恪著述,将其精妙之处析出,放在世界近代学术史的背景下考察,将会发现许多值得重视的线索。
寅恪倡导“盖今世治学以世界为范围,重在知彼,绝非闭户造车之比”
[97],实在是金玉良言,也适合我们今天来探讨寅恪的思想和学问。
[1]比如寅恪在《冯友兰〈中国哲学史〉下册审查报告》(原刊1934年8月商务印书馆冯友兰著《中国哲学史》,收入《金明馆丛稿二编》,285页)中提到“以新瓶而装旧酒”
一语,指用新的形式来讨论旧的内容。
其实这句短语出自在西方人尽皆知的《圣经》中所谓“旧瓶装新酒”
一语,见《马太福音》9章17节、《马可福音》2章22节。
另一个例子是傅斯年的“上穷碧落下黄泉,动手动脚找东西”
之说,根据许冠三先生考证,可能来自英国史学家G.M.Trevelyn的话“要研究法国大革命,人们必须上天或下地去寻找史料”
;黄进兴先生亦持此说,见黄进兴:《“文本”
与“真实”
的概念——试论德希达对传统史学的冲击》,载《开放时代》,2003,第2期,96页,注7。
寅恪在《元白诗笺证稿》论《长恨歌》时引了《太平广记》卷251诙谐类“张祜条”
中的“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
当然,寅恪对于西学概念并不是从来不加以提示,在讨论中国语文学上对对子的问题时,提到正反合三阶段学说,他就提示是黑格尔的哲学;见陈寅恪:《与刘叔雅论国文试题书》,见《金明馆丛稿二编》,255页。
[2]余英时:《陈寅恪晚年诗文释证》。
余公最先揭示解读寅恪写诗所用古典和今典的方法,后来这一方法为大多数学者采纳。
[3]关于寅恪著述中的西典,详细评说参见本书第三章第二节《陈寅恪著述中的西典》一文。
[4]有关当时魏玛的历史文化,参见WalterH.Bruford,dSoClassicalWeimar,1775-18e:CambridgeUyPress,1962.
[5]ThomasP.SaiheWeimarClassicBackofthe(City):SimoheLiteratureofWeimarClassicism,RoY:House,2005,pp.113-115.
[6]赫尔德的传记较多,但最重要的著作是RudolfHaym,HerdernaemLebenundseiellt2Vaertner,1880-1885);最重要的英文著作是RobertT.ClarkJr.,Herder:HisLifeandThought,Berkeley:UyofiaPress,1955;我这里提供的赫尔德简短生平介绍主要参考了克拉克的这本著作,特别是39~250页。
赫尔德的主要著述包括:FragmenteüberdiescheLiteratur,1767;KritischeW?lder,1769;JournalmeinerReiseimJahr1769,1769;AbhandlungüberdenUrsprungderSprache,1772;AuePhiloseschichtezurBildu,eiragzuvieler?gendesJahrhus,1774;IdeenzurPhiloseschichtederMe,1784-1991;这些著作都收入BernhardSuphan,CarlRedliholdSteig等人编辑的S?mtlicheWerke,Berlin:WeidmannscheBug,1877-1913,这部33卷的集子曾一度成为最标准最被广为引用的赫尔德文集。
不过,1985—2000年德国古典出版社出版了GünterArnold等人编辑的十卷本,更正了很多错误,并作了很多校注,见Herder,Werke,10vols.,eds.GünterAral.,FrankfurtamMaischerKlassikerVerlag,1985-2000.
[7]这一点上与哈曼齐名,见WulfKoepke,“HerderaurmundDrang,”
inDavidHilled.,LiteratureoftheSturmundDraer,NY:House,2003,pp.69-93.
[8]Herder,“Shakespeare,”
iiislatedaedbyGregoryMoore,PriooyPress,2006,pp.291-307.
[9]WulfKoepkeed.,JohannGotffriedHerder:AcademicDisesaofKnowledge,bia,SHouse,1996;而其中有关赫尔德与现代人类学的关系,亦参见MurrayJ.Leaf,Man,Mind,aoryy,NewYork:biaUyPress,1967,pp.80-82;AlanBarnard,HistoryandTheoryinAnthropole:CambridgeUyPress,2000,p.48;BenjaminW.Redekop,Eandunity:Lessing,Abbt,HerderafermanPublicGill-QueeyPress,2000,pp.46-64,171-230;JohnH.Zammito,KaheBirthy,iversityofChicagoPress,2002,pp.137-177,309-345.
[10]此处IsaiahBerlin,中文学界有时译作伯林,本书一律写作柏林。
[11]见IsaiahBerliheEhreeCriticsoftheE,ed.HenryHardy,PriooyPress,2000,p.236.
[12]刘志伟、陈春声:《移情与史学研究——读〈柳如是别传〉》,见《〈柳如是别传〉与国学研究——纪念陈寅恪教授学术讨论会论文集》,122页,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1995。
[13]MaxWeber,MethodologyofSos.EdwardA.ShilsandHenryA.Fincoe,IL.:FreePress,1949,p.54;Maurisoure,Philosophy,andtheSoces:EssaysiialismaheHague:MartinusNijhoff,1962,pp.162-163;FritzRihodology:TheUnifioftheCulturalandSoces,Cambridge,MA:HarvardUyPress,1997,pp.27(theempatheticreproduediateexperience即刻经验的同情式再现),43(uandingasareexperieng作为一种再经验的理解);KarstenR.Stueber,“UandingOtherMindsandtheProblemofRationality,”
iK?gleraueberedit,Boulder,CO:WestviewPress,2000,pp.144-162,esp.183.有关狄尔泰的na思想研究,见H.A.Hodges,PhilosophyofWilhelmDilthey,LeandPaul,1952,pp.116-159,chapterfive;CharlesR.Bambach,Heidegger,DiltheyandtheCrisisofHistoricism,IthaellUyPress,1997,pp.127-185,chapterfive:WilhelmDilthey'sCritiqueofHistori(狄尔泰的历史理性批判).
[14]WilhelmDilthey,DieGeistigeWelt:EiungindiePhilosophiedesLebens(Stuttgart:B.G.Teubner,1957),pp.326-327.李玉梅云“盖寅恪治史诸法中,有不少可追溯与‘诠释学’有暗合者,其中尤以狄尔泰思想最为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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