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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涟儿轻轻捏捏萧沐桐的脸蛋，挪开了些位置：“一点小毛病，劳你惦记着跑一趟。
上来坐。”
萧沐桐坐在榻上，往万涟儿怀里靠，眨巴着眼睛，小手指着万涟儿的肩膀，好奇地询问：“万母妃这里怎么有齿痕，也是被小狗咬了吗？”
“小狗？”
万涟儿顿了一下，似是在回忆什么。
她并没有愠色，反而眼神更加温柔，指尖轻轻点了一下萧沐桐的鼻尖：“是啊，皇后娘娘宫里的小狗，可凶着呢。”
万涟儿的目光转向谢韫曦，笑意更深了些，却也让谢韫曦更难以捉摸：“上次宫宴匆匆一见，本宫还在想再见是何时，今日倒是巧了。
曦儿近日可好？陪着我们这小顽皮，辛苦你了。”
谢韫曦敛衽行礼，姿态优雅无可挑剔：“娘娘言重了。
陪伴公主是曦儿的福分。
听闻娘娘凤体欠安，公主心下焦急，特来探望，见娘娘气色尚佳，想必不日便可痊愈。”
萧沐桐乖乖被万涟儿圈在怀里，但眼睛已经开始不安分地打量旁边小几上放着的几碟未曾动过的精细点心。
“万母妃，那些小点心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即使这样您也没有胃口吗？”
萧沐桐眨巴着眼睛，语气里满是对万涟儿的暗示。
萧沐桐某些方面的小心思是跟万涟儿学来的，她岂能不知，失笑道：“本宫没胃口，茗儿和曦儿用些吧，不然辜负了皇后娘娘的一片心意。
只是别吃多了，毕竟茗儿你的身子才刚好。”
萧沐桐欢呼一声，完全无视了谢韫曦先前的叮嘱。
她立刻抓起一块杏仁酪，小口吃起来，有些含糊地问：“万母妃，您这次为何不适呀？是夜里踢被子了？还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殿内气氛有瞬间的凝滞。
侍立一旁的玉衡脸色微变，谢韫曦垂下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而萧沐桐则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仿佛只是孩童的好奇。
但她的演技在万涟儿眼中还有提升的空间。
万涟儿只是笑了笑，伸手替萧沐桐拂去嘴角的碎屑，动作自然，语调平和：“这宫里啊，最是干净不过，能有什么不干净的？不过是自己福薄，身子弱还贪嘴，怨不得旁人。”
万涟儿的话答得滴水不漏，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谢韫曦，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
干净？谢韫曦依旧垂着眼，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她不会在这里做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萧沐桐似懂非懂地“哦”
了一声，注意力似乎又被点心吸引过去，含糊道：“那就好～这个真好吃，但是……万母妃，您要快快好起来，茗儿还是喜欢万母妃做的点心。”
万涟儿笑着应和，顺着她的话头将之前那一点微妙的试探轻轻揭过。
谢韫曦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这一大一小看似闲适的对话，目光偶尔掠过万涟儿略显病态的脸和萧沐桐无忧无虑的侧影。
就这样做一个沉默的旁观者吧，将这殿中的暖香、笑语，以及其下流动的暗涌，一并收入眼底。
殿内暖香依旧，萧沐桐正鼓着腮帮子品尝第二块杏仁酪，门外忽然传来内侍清晰的通传：“四殿下到——”
万涟儿原本慵懒倚着的身子稍稍坐正了些，命玉衡为自己取来披肩，眼底的笑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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