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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变换着声调，一会儿是尖锐的女声，一会儿又变回低沉的男音，配合着夸张的肢体动作，讲了个市井里顽皮狐仙戏弄贪心富商的趣闻，仿佛身临其境，逗得萧沐桐咯咯直笑，连谢韫曦都忍俊不禁。
“曦儿姐姐，”
萧沐桐转过头，靠进她怀里：“该你啦，你看的书多，肯定知道好多我们没听过的故事！”
谢韫曦抿唇轻笑，轻轻摇了一下头：“妾所讲的故事，恐怕没有那么有趣。”
她略一沉吟，道：“那便讲一个前朝画圣的故事吧。
说他年少时家境贫寒，于破庙中苦练画技，梦中得仙人以墨池之水点拨，醒来后笔下生灵，竟能呼之欲出，终成一代宗师。”
这故事带点文气，却也不失奇趣。
萧沐桐听得专注，尤其对那“笔下生灵”
的部分格外感兴趣：“画都能活吗？那我也要学，我也要画，姐姐教我！”
看着萧沐桐托着腮帮子，满眼期待冲自己眨巴眼睛，谢韫曦轻笑：“自然可以，不过妾可没有‘笔下生灵’的本事，公主不会嫌弃就好。”
除了竹儿外，故事轮了一圈，目光都回到萧沐桐身上。
萧沐桐从谢韫曦怀里坐起来，清了清嗓子：“我知道的不多，那我讲一个我做的梦吧！”
萧沐桐抿了抿唇，眼神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有些朦胧：“我梦见……我走在一条好长好长的回廊里，两边好多好多门都关着，黑漆漆的，静悄悄的。
然后，我听到有人在哭，细细的，很害怕也很委屈，好像是从一扇锁着的门后面传出来的。
我想去找她，想帮帮她，可是怎么跑都跑不到那头。
后来，我突然感觉脚下一空，像是掉进了池水里，水好凉好深，我怎么都探不出头……”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点梦魇般的恍惚。
屋内欢乐的气氛不知不觉静了下来，只有炭火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
竹儿连忙比着手势，安慰着“梦都是反的”
。
老胡子和言秀赶紧接话：“明日是公主的生辰，定是万千喜庆，霞光万丈！”
谢韫曦看着萧沐桐微微蹙起的小眉头，心中掠过一丝不安与心疼。
她做这些梦或许是对宫中生活的反映呢？
她伸手替萧沐桐拢了拢滑落的狐裘，端起茶杯温声道：“不过是梦罢了。
公主喝口热杏仁茶压一压。”
萧沐桐就着她的手喝了口茶，仿佛才从那个梦里回过神来，又恢复了笑嘻嘻的模样：“嗯，肯定是我想着明天会很好玩，才梦到乱跑呢！”
她成功地将一丝难以言喻的预兆混入了孩童的呓语中。
笑闹声中不觉已至深夜。
谢韫曦叮嘱完萧沐桐早些休息后，回了房，惯例握着玉环思索，而后将玉环压于枕下。
芷兰轩归于平静。
竹儿伺候萧沐桐梳洗躺下，轻拍着她的小肚子哄睡。
“怎么样，我的梦编得不错吧？”
萧沐桐笑眯眯回味着自己刚才的表现。
竹儿太久不说话，声音更轻了：“嗯，您给她递了把至关重要的钥匙呢。”
“让言秀和老胡子准备好，”
她闭上眼睛，唇角微微扬起：“明天，一定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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