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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让我做你免费的情感垃圾桶吧？”
封露宣摇头：“不，你有不开心的事情也可以告诉我，我们互相帮助。”
曾宸觉得这个小女孩儿简直太天真，他倒是见过不少欲擒故纵的姑娘，她们明明不想和你在一起，却偏偏吊着你，让你为她们付出这个付出那个。
但是封露宣不是，她是真的不太懂，她所了解的爱情，大都来自电视和书本上，而他们的相遇太过糟糕，完全不是恋爱该有的相遇。
“唉……”
他蹲下来，一副头疼的样子，“有应付你的工夫，我都可以找一个女朋友了。”
“人还是要有朋友的吧！”
封露宣说，“我没有特别好的朋友，有时候会觉得很寂寞，但是我愿意跟你说话。”
“在我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
封露宣不说话了。
曾宸抬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脸上局促不安又有点儿恼怒的表情，突然笑了。
他点燃了一支烟。
“好吧，那就做朋友吧。”
封露宣的第一个朋友是在网吧偶遇的，异性，两人没什么共同语言，但是她却愿意和他说些跟别人说不出来的话。
或许是因为这个人见过自己最狼狈的时候，自己就不必在他面前再有所隐瞒吧。
曾宸后来也跟封露宣讲过自己的事。
他家是农村的，他是父母的第一个孩子，又是男孩儿，出生后自然很受宠爱。
但是好景不长，他三岁那年，父亲意外去世，母亲守了一年寡之后觉得孩子应该有个爸爸，决定改嫁，但是这个决定触怒了他的奶奶，村子里的人也都说她克夫，是个扫把星。
顶着这样的帽子，母亲自然嫁不到好人家，最后嫁了一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老光棍儿。
刚开始他对母亲很好，但是很快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实面目——他会家暴，经常把母亲往死里打。
母亲忍了三年，最后选择了报警，然后离婚。
男人在派出所关了十来天才被放出来，出来之后四处败坏母亲的名声。
母亲没办法，带着他离开了从小生活的村子，摆地摊为生，然后遇到了她此生的第三个男人。
这个男人很普通，但是很踏实，妻子早逝，自己带着女儿过。
他没什么钱，但是对于曾宸的母亲来说，她没什么好挑的。
她义无反顾地嫁了，像赌博一样。
庆幸的是，她这次赌对了，男人对她很好，唯一看不惯的就是她带着的孩子。
男人想要一个两人爱情的结晶，但是家里养不起那么多孩子，曾宸就成了拖累他幸福家庭的罪魁祸首。
他当着曾宸母亲的面不会对曾宸怎么样，背地里却非打即骂，让他滚回老家找自己的奶奶。
曾宸为了母亲，默默忍了。
他尽可能地多做家务，少吃饭，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没用。
有一天，母亲午睡了，继父又找了个借口打他，这次打得很厉害，把他的鼻血都打出来了，还打掉了一颗牙。
他害怕母亲醒了看到会难过，会和继父吵架，就想自己把脸洗洗，换件衣服。
当他推门进屋时，他发现本来在午睡的母亲坐在**，看到他进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妈妈……”
看到母亲他很想哭，想告诉她自己有多委屈，但是母亲却把头别到一边不看他。
“妈妈……”
他很想解释，但是母亲飞快地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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