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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露宣看着周予付了租金和押金，直接写了欠条给周予。
“我会还你的。”
“嗯，我知道你妈电话，你想赖账也跑不了。”
周予很痛快，封露宣却没来由地觉得有点儿憋屈，虽然她没打算不还钱。
封露宣想休息一下，周予非要拉着她去自己家吃饭，封露宣拗不过他，便只好跟着去了。
她毫无意外地受到了周予妈妈的欢迎，塞了一肚子美味的饭菜，然后又拎了一堆走了。
周予奉母亲的命令送她回出租屋，路上，周予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她：“给家人打个电话吧。”
封露宣愣住了，看着周予的手机，低头不说话。
“既然已经是成年人了，自己的决定应该要好好告诉家人，不要像小孩子一样，只会逃避。”
周予的话狠狠地砸在封露宣心里，她觉得自己心里腾起了一团火，却找不到焚烧的对象。
她一把抓过周予的手机，拨了母亲的号码，母亲很快接通了，声音疲惫又沙哑。
“周老师？怎么了，是有露露的消息了吗？”
“妈妈，是我。”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儿？你把你表姐那么多化妆品都毁掉了，说了你几句就离家出走吗？你真是不让人省心！”
“妈妈，”
封露宣打断了她的话，“在你的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是不是？不是我做的什么事情是累赘，而是我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个累赘，是不是？”
“你怎么能这么说！”
“需要我来说吗？你们做的事不就是表示这个意思吗？你们就希望我像一个不存在的人一样，没有思想，没有感情，听从你们所有的安排，免得被人讨厌。
我被人赶出来，影响你的幸福生活了，不是吗？那就不需要装出慈母的样子来告诉我一切都是为我好！
是不是真的为我好，我自己心里清楚，我已经受够了。
妈妈，所有人都把我当成一个累赘，我不是傻子，我自己能够感觉出来。
我不过是为了你一直忍着而已，现在我忍不下去了。
以后，我也不会成为你的累赘，就这样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封露宣说完之后，挂掉了电话，把手机还给周予。
周予摇了摇头，接过手机，一副头疼的样子：“我让你给家人打电话，不是让你和他们吵架的。”
“你知道吗？”
封露宣突然打断他的话，“今天你在出租车上给我吃的蛋糕，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因为我已经记不得被谁这样温柔地对待过了。”
周予不说话了，他突然有点儿愧疚。
他一直以来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封露宣，站着说话不腰疼。
当他知道封露宣真实的遭遇之后，他的心情有点儿复杂。
他踌躇着要不要说句话安慰一下封露宣，封露宣却说出了一句让他意外的话。
“你不是不喜欢恶作剧吗？我来帮你把俞光亚留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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