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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拥抱,是我记忆里最大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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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亲从小到大都是学校最扎眼的女生,因为她长得漂亮。
她的漂亮不只是在皮相上,她身上有一种纯真和妩媚结合的东西,浑然天成,尤其是那双眼睛,不管看向谁,都会让人短暂地失神。
她学习成绩也很好,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十名,而且出了名地懂事儿,回到家就帮家人干家务,带弟弟,什么都做,性格又乖巧温顺,所有人对她都是夸个不停。
然而,她个人的优秀和自己的家庭是成反比的,她有多优秀,她的家庭就有多糟糕。
她的母亲小时候家境不好,却是个只爱花钱打扮从不攒钱的主,也因此早早迈入了早恋的行列,和学校里长得最帅的那个男生谈起了恋爱,而当时谈恋爱也不讲究什么AA制,对方的家庭很快支撑不住她的挥霍,两人的关系开始恶化。
男方家父母不是省油的灯,到处散播乐亲母亲的负面信息,把她的名声搞臭了。
乐亲母亲上完高中就不上了,出去打工,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回老家便看不上那些贫困的小伙子,挑来挑去,最后年纪也大了,只好嫁给了一个有钱的老男人。
那男人之所以有钱,是因为在工地出了事故,瞎了一只眼,男人家里都是能闹腾的,让工地赔了不少钱,于是老男人用赔的钱把乐亲的母亲娶进了家门。
但是,那男人舍不得让乐亲母亲花钱,因为钱就那么多,花完了,人可能就跑了。
乐亲的母亲不甘寂寞,再次外出打工,一年才回一次家,据说认识了个大老板,被包养了。
有一次过年回来,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就没走,生下了乐亲,才又出门打工去了。
乐亲一天天长大,周围人都说她像妈妈,但是她却没见过自己的妈妈。
直到三岁那年,母亲才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回来了。
父亲像电视里那些妃嫔迎接皇上一样郑重其事地迎接母亲,只差跪下了,而母亲给他最多的,就是不屑的嗤笑声。
那是乐亲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母亲,母亲真漂亮啊,身段窈窕,穿着紧身的红色连衣裙和配套的细高跟儿鞋,还背着精致的小皮包,指甲染成好看的豆沙粉色,头发烫成了大波浪,一直披到腰间。
而她的脸,乐亲至今想起来还是觉得很模糊,她只记得母亲很美很美,但是却美得冰冷,仿佛对家里的一切都没有什么感情,包括父亲和自己。
母亲待了一晚上就急匆匆要走,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扑过去抓着母亲的手,哀求母亲抱抱自己,母亲不耐烦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俯下身去,随便揽了她一下,就踩着高跟儿鞋转身走了。
那个拥抱,乐亲记了一辈子,因为从那天之后,她再也没见过自己的母亲。
又过了一阵,父亲开始颓废,酗酒,动不动就摔打东西,乐亲很害怕。
又过了一段时间,父亲把一个女人领回了家。
这个女人个子矮,胖乎乎的,脸上有道疤,眼神很凶,一看就不好惹。
果然,她进门就把全家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一向疼爱乐亲的奶奶连给她吃个鸡蛋都要偷偷摸摸的。
那时候的乐亲敏感地预感到这个家要发生变化,所以她愈发懂事,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尽量让自己在这个家显得有用一些。
但这一切都抵不过后妈的再次生产,后妈生了个女孩儿,一年半之后又生了一个儿子,让本来就小的家更加拥挤。
乐亲早早就被送去了寄宿学校,周末回到家,家里也没有她住的地方,她只好睡客厅。
就算这样,乐亲也小心翼翼地讨好着所有人,直到弟弟上幼儿园,家里的开销一下子大了许多。
后妈提出让乐亲辍学嫁人,因为乐亲漂亮,能多收点儿彩礼钱。
被后妈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一家人一句话都没敢说,就把乐亲从学校接了回来。
乐亲进门就看到一个比自己大了至少二十岁的瘸腿男人在对她笑,她还以为是家里的亲戚,便友好地打了招呼,结果就是这一声招呼,让后妈把她的婚事给定了。
她抗争过,也试图求父亲帮自己,但是这个懦弱的男人,在母亲走的时候就不敢留,现在后妈要把自己嫁出去,他也不敢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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