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棍子文学网】地址:https://www.exowx.net
何秋萍又气哼哼地说她在乡下赶集的时候,常听人说集上那些卖饺子卖包子的,都不舍得用好肉做馅,都是用卖肉的卖不掉的猪脖子肉和各种零碎的甚至是淋巴结肉做馅,所以,赶集赶得再晚她也要回家吃,从来不在外面买带馅的东西吃。
说到这里,何秋萍话锋一转:“你在楼下吃了两三年馄饨,谁知道他们家用啥肉做馅?”
陆易州就忍不住火了,觉得母亲挑剔胡美杉挑剔到诋毁的程度就是欠缺厚道了,当然,他也知道,从内心里讨厌一个人却又不得不和其朝夕相处时,人都会下意识地使用挑剔和排斥,现在,碍于他的强硬,母亲不得不认下胡美杉这准儿媳妇,心,却是不甘的,这种不甘会化做连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恶毒,时不时跳出来,伤人却又不利己。
见陆易州不高兴了,何秋萍就一副被儿子虐待了的老娘模样,陆易州就过意不去了,说不是他向着胡美杉,而是母亲这准婆婆看不上胡美杉,其实他不过就是比胡美杉多读了几年书,多知道了一些知识而已,在人格上并没比其他任何人高贵多少,甚至都不比街边的乞丐高尚。
何秋萍知道理是这个理,却不接受陆易州讲着讲着就把自己讲低了,就说:“你和要饭的一样,那胡美杉咋没看上个要饭的?你别和你妈说城里没要饭的,我从长途站出来,让一帮小要饭的给围的跟个老叫花子头目似的。”
陆易州就忍俊不住地笑了。
2
乡下老家没地了,回去也是准备准备猫冬,何秋萍就没急着回乡下,有天想做油卷,就去厨房翻冰箱,看到冰箱里一个大大的玻璃瓶子里装了些黑糊糊的东西,跟发了霉的豆虫似的,她打开摸了一下,还滑溜溜的,心想这个胡美杉,看她整天打扮得干头净脸的,事实也是个埋汰货,这都什么玩意啊,放冰箱还不知放了多长时间呢,都霉成黑色的了也不知清理出来,也没问陆易州,嘴里嘟哝着,就拿厕所去倒马桶里了。
晚上,店里关了门,胡美杉上来,拉开冰箱找海参,就看见一冰箱的油卷,她刚发的一瓶子海参不见了,就问陆易州看见海参没。
陆易州说:“没啊。”
胡美杉就问何秋萍。
何秋萍就耷拉着眼皮说:“我乡下人,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海参什么模样呢。
“
胡美杉又一脑袋扎回厨房,就看见了瓶子,已经洗干净了,倒扣在灶台上控水呢,就拿起来,走到客厅问何秋萍,说:“这个瓶子里装的就海参。
“
何秋萍一愣:“不是豆虫?“
胡美杉让她给问愣了:“什么豆虫?”
何秋萍隐约感到自己已经闯祸了,看了陆易州一眼,没吭声。
陆易州说就是黄豆上的一种虫子。
然后拿中指比划着说:“长大了就这么大,秋天就变成金黄色,胖胖的,满肚子都是脂肪,钻到土里冬蛰,等春天来了变成蛹,蛹再变成大蛾子下籽。”
陆易州边说边一脸神往地说小时候,他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跟在耕地的拖拉机后面跑,因为能捡到被翻出来的胖豆虫,拿回家,洗干净了,用油炸一下,香得啊,能让人连舌头一起咽下去……
不用再问,胡美杉也猜得出来,何秋萍肯定是把海参当成坏了的豆虫倒马桶里去了,就后悔没跟何秋萍说那是发好的海参,因为这段时间以来,为了让何秋萍尽快接受她这未来的儿媳妇,不管何秋萍多闲,一天三顿饭都是她做了送上来,晚上上来再把海参切成末,用鸡蛋炒给陆易州吃,每次,在客厅里看电视的何秋萍都是睥睨厨房几眼,不问也不吭声,更不踏进厨房半步,总是远远看着,表情平淡得都有些冷淡了,因为她越来越讨厌胡美杉了,晚上上来鼓捣个鸡蛋给陆易州吃了后就不走了,堂而皇之地和陆易州睡一起,没人看见,她在这儿住也就罢了,可未来婆婆守着,她咋这么就脸皮这么厚呢?白天,何秋萍跟陆易州唠叨过,陆易州好像没听见一样,不吭声,何秋萍就会大声说胡美杉这是故意气我!
明知道我不喜欢她,还故意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明目张胆地宿在这儿,就是跟我示威!
陆易州就不再接她茬。
何秋萍知道,儿子只要这表情一端出来,她再执著于找胡美杉的短处,就得呛呛起来,就问陆易州胡美杉每天晚上给她炒的那碗鸡蛋是治什么的。
陆易州愣了一会,说恢复肠胃功能提高免疫力的。
当时,何秋萍就哦了一声,也没往深里问,今天才晓得那是海参炒鸡蛋,虽然海参具体多少钱她不知道,可她知道这东西很贵,就悻悻地看着拿着空瓶子站在厨房门心疼不已的胡美杉,满肚子都是警惕,因为晓得胡美杉一直在忍她,这会可算确凿得抓着她不是了,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去,索性就先下手为强了,冷冷说:“家里又不是就你俩,你为啥不写俩字贴在瓶子上?你还真拿我当不识字的农村妇女了?”
胡美杉既心疼又生气:“阿姨,是我不周到,以前就我和易州,没想到还有别人来,就也没多考虑。”
“谁是别人?”
何秋萍这会是真火了:“我是别人吗?我是易州的妈,按理说你还没嫁进来,你才是别人呢。”
陆易州听不下去了:“妈!
您把海参当垃圾倒就倒了,也没人说您,您干嘛这么风声鹤唳的?”
人心里一旦装着机警和愤怒,是很脆弱的,陆易州这么一说,何秋萍直接就擎不住了,嚎啕地就哭了,说:“易州,我是发现了,自从你有了对象,你妈做事就没个对的地方。”
说着,坐在沙发上哭老陆,有面纸也不用,用袖口在眼上抹来抹去,为这,陆易州说过她,说不管擦嘴还是擦脸,用面纸,别拿袖口,何秋萍却说袖口脏了洗洗就成了,面纸还得花钱买,她去街对面的小超市看过,面纸老贵了。
坐在沙发上哭着老陆的何秋萍让这个夜晚显得格外的别扭、格外的凄凉,陆易州觉得他脑子都要炸掉了。
胡美杉明白,今晚的一切,看上去是一瓶海参引起来的,可归根结底,还是何秋萍难以接受她做儿媳妇,觉得再呆在这里不合适,就跟陆易州说今晚她下去睡了,陆易州一把拉住她,说不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