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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易州犹豫了一会,说:“我们还是回家说吧。”
何秋萍不行,一定让他在这儿把话说清楚了。
陆易州狠了狠心:“您太能说了,说得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您说我堕落了,连我考不上博都怪罪到美杉身上,妈,您不觉得您每天这么说来说去的让人很烦吗?”
何秋萍就更生气了,说:“易州,你以为呢?”
说着虎视眈眈地盯着胡美杉:“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胡美杉心里一颤:“妈,您说什么呢?”
“我说什么?!
胡美杉!
你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没怀孕那会也有,为啥找不着对象?”
何秋萍气愤地说:“还不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
小小年纪就勾引老师,还把人家弄得家破人亡的。”
说着又拿手指无剜陆易州的额头哭了起来:“你这个傻子!
让人家骗死了还当自己抱了个蜜罐呢。”
胡美杉就觉得五雷轰顶,怪不得这几天婆婆看着自己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呢,原来是因为这啊,就干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提起这事,陆易州心里也不舒服,但还是为胡美杉说了句公道话:“妈,都是风言风语的八卦话,您听那些干什么?”
“啥叫风言风语?叫我说,这就叫无风不起浪!”
说着,何秋萍狠狠剜着胡美杉。
陆易州低着头,他知道自己在这事上很容易犯狭隘的毛病,但他还是又犯了,想,是啊,风如果从空阔的大草原上刮过,就算有风声,也会很干净的只有风的声音,可当风从建筑从树林走的时候,就会捎上这些信息,那些关于胡美杉的风言风语,或许,也是这样的吧,母亲说得也没错,没风不起浪,就看了胡美杉一眼,却见胡美杉的脸都白了,惨白惨白的,哆嗦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老胡没吭声是因为老胡没胡美杉的样子吓坏了,嘴里不停地絮叨着问她到底怎么了,半天胡美杉才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叫120.
陆易州这才发现,胡美杉身上的那条浅绿色的运动裤已经被血染红了半条裤腿,就忙掏出手机,边拨120边伸手来抱胡美杉,胡美杉忍着疼,摆摆手,示意让她把她扶到凳子上坐一会,人还没挪到呢,就快被阵痛弄昏了过去,老胡老泪纵横,冲何秋萍一字一顿地说:“何秋萍,你他妈的不仅不是女人,还不是人!
要没我家美杉,你儿子早他妈的就没命了!”
何秋萍虽然不服气,但也知道这不是和老胡继续吵的时候,就哼了一声,上楼给胡美杉手术住院生孩子需要的东西去了,不管她多讨厌胡美杉,可她要生的孩子,是她的孙子,这,她没法不喜欢,后来,当她在医院婴儿室外看着粉粉嫩嫩的小土豆时,自言自语地絮叨:“你爸呀,是个傻子,不就给陪了半个月的床嘛,就把人家当再生父母了,那我这亲妈呢?算个啥?还有你那个地痞流氓似的姥爷,嗯,居然说要不是你妈,你爸的命就没了,他还真是拿着豆包当了干粮了,没你妈你爸就给奶奶打电话了,是不是呢?”
刚出生的小土豆,眯着水肿的眼泡,睡啊睡啊,根本就听不懂她的话,何秋萍就叹了口气,觉得在这场婆媳战争中,自己的赢面不算大,虽然胡美杉是个流言蜚语缠身的女人,可她的傻儿子已经给娶回来了,连孩子也给生了,就算儿子知道真相以后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这婚怕是也不能随便离了吧?
这么想想,就真替儿子不值,觉得他真是上学上傻了,怎么就不跟街坊邻居打听打听呢,在老家那儿,谁家姑娘和谁家小子的亲事在敲定之前,双方父母都会托可靠的人去打听打听对方的家风和人品,家风和人品不好的,长再好看也是万万不能要的。
怪不得当年老胡一副赖也要把胡美杉赖成她儿媳妇的嘴脸呢,这按说,作为女方,多少得矜持点儿,哪儿能男的家说不要,她应要上赶着呢?还有她这糊里糊涂的妈,居然也同意了,现在想想,都是骄傲做的祸啊,当时看老胡顶风冒雪了几百公里去求她,她还骄傲呢,觉得是自己养了个争气的好儿子,老胡和胡美杉是铁了心要攀他家这高枝才弯下身子去的呢,搞了半天是要把剩在家里没人要的闺女怂恿出去……在想想丹东路这满大街的人,还不知该咋笑话她和陆易州呢,而她娘俩,还傻兮兮地感激老胡呢,办婚礼那会,家底买房买空了,拿不出钱来了,操办婚礼的钱,大部分是老胡掏的,办得风风光光,应当花了不少钱,还把她乡下的亲戚都给请来了,当时她觉得脸上特别有光,现在看来,这才叫敲锣打鼓地出丑呢,她体体面面的儿子啊,愣是兴高采烈地要了个没人要的破烂剩货!
何秋萍越想越气,要不是胡美杉还在月子里,她都想跟她大吵一顿,就仗着半个月的陪床,就想取代她在儿子心目中的位置?休想!
在胡美杉坐月子的那段时间,何秋萍想想就气结,懒得给她好脸看,把去病房看胡美杉的贾文莎气火了。
那天,陆易州去学校拿新房钥匙了,产房里就何秋萍。
因为小土豆出生时胎位不正,最后是剖腹产的,所以手术后的前三天,因为一动刀口就剧痛,旁边有个人搭一把手才能坐起来,胡美杉想去卫生间,就叫了何秋萍一声,何秋萍其实听见了,但假装没听见,一直在那儿埋着头看她孙女呢,胡美杉又叫了两声,她还是装没听见。
其实这时,提着一个巨大花篮的贾文莎已经在病房门口了,只是她没吭声,到底要看看这个何秋萍打算玩什么幺蛾子。
胡美杉喊了两声,见何秋萍没应,就知道她是故意的了,就努力挣扎着,试图从**坐起来,往上起的时候腹部的肌肉群一发力,就牵动得刀口剧疼,不得不又一次倒回去。
就这样,她像只被掀翻在沙滩上的乌龟一样,在病**起起倒倒了三四次,贾文莎再也忍不住了,把花篮往地上一扔,就冲过去,把胡美杉扶起来,然后扶着她一边往卫生间走一边指着何秋萍一字一顿地骂:“你等着!
等我回来收拾你这个狠心黑肠子的乡下老太婆!”
何秋萍就怕了,说真的,假装没听见胡美杉喊她,何秋萍心里也怪不安的,可一想她是个名声不好的女人,愣是背着脏水嫁给了自己的儿子,那些不安就又淡漠了。
她知道贾文莎是个发起混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人,怕她会动手打自己,就吓要命,想走,又不想让她看得出自己的胆怯,不走又骇得慌,正慌着呢,陆易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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