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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闷着头，又抽了几支烟。
“要抽死啊！”
李翠红已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面前了，把一个存折扔到桌子上：“就是你杀了我，我也只能拿出这么多了。”
何顺生用食指挑着，翻开看了看，是2万的活期存款，那万分的感念，早已把心头泡得水汪汪的了，就仰头问：“都给春生？”
“你愿意扣下点，那是你的事。”
李翠红爱搭不理地。
何顺生把烟蒂狠狠地在烟灰缸里戳了几下，抱起李翠红，噔噔地转了两圈说：“哎呀，我的好媳妇。”
李翠红捶了他两下：“别属耗子的，搁爪就忘了我的好啊。”
何顺生道：“哪能，我一辈子都惦记着你的好，如果有下辈子，你还得给我当老婆。”
李翠红啊呸了一声，恨恨道：“我这辈子跟着你遭罪还没遭够？谁爱给你当老婆谁当，反正我是不当了。”
何顺生不管，嬉皮笑脸地扛着李翠红回屋去了，李翠红知道他要干什么，踢了他一脚：“洗澡去。”
何顺生把她放在**，屁颠屁颠地拿着存折先去母亲屋里报了功，说：“翠红说给春生结婚用的。”
然后，他顾不上多说，兑了桶热水，打算去卫生间洗澡。
里面有人，他放下水桶，转了两圈，满脑子想着是李翠红白花花的身子，就恨不能把门踢破了。
走廊里响过来沉闷的脚步声，何春生回来了，见哥哥提着桶水在卫生间门口兜圈，心里就厌厌的，只要何顺生提着水桶洗澡，夜里，隔壁就安生不了，老房的隔音不是很好，他不仅能听见李翠红的呻吟，还能听清何顺生夹杂在喘息声中的脏话。
何顺生看了看他，说回来啦？
何春生用鼻子嗯了一声。
何顺生说：“你结婚，你嫂子给两万。”
何春生说噢，心里有点酸酸软软的感动，就他对李翠红的了解，两万绝对不是小数目，何况哥哥嫂子也不是富人，都是苦扒苦做的平常百姓，每一分钱上都有汗臭味。
何春生顿了一会，又折回来：“哥，还是算了吧。”
“嫌少？”
“不是，你们挣分钱也不容易。”
“不容易它也让咱挣回来了不是？拿着吧，别记你嫂子的仇，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管什么时候，她只要一听掏钱就肝疼肉酸，她就这么个人了，真需要花钱的关口，也不含糊。”
何春生知道，接下来哥哥就要表扬李翠红了，就笑着说：“嫂子是好人，刀子嘴豆腐心，咱这楼上的人都知道。”
何顺生嘿嘿笑了两声，拍拍弟弟的肩。
何春生就回屋去了，他没打算花这两万，别看李翠红不给，不给那是一种态度，给了，他不花，再还回去，那又是一种态度，钱这东西，就他妈的是一照妖镜，你明知一照就会看见不堪的真相，但，有些时候，你忍不住要拿着这操蛋的玩意去照照那些所谓的美好表象。
2
次日，何春生班就去了织锦家，她还没回来，柳如意在包蛤蜊馅饺子，就洗了手去帮忙，柳如意往旁边腾了点空，说：“现在的男人，兴到丈母娘家下厨房了。”
何春生让她说的不好意思，顺口说我锦程哥也到你家下厨房？
柳如意咬着牙切了一声说：“人和人不一样，有的女人天生是要男人来哄的，像我这样命贱的女人，是要去哄男人的。”
何春生怕再说下去，她又会眼泪汪汪了，就识趣地闭了嘴，安静地包饺子。
“嫂子，今天怎么你下厨？余阿姨呢？”
何春生没话找话说。
“我让她去超市买三文鱼生了。”
柳如意利落地把饺子捏好，放在垫子上。
“三文鱼生啊……一百多一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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