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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意抽抽搭搭地哭,像迷了方向的傻小孩,见她这样,织锦就更是烦乱,这种烦乱让她倍觉孤单,觉得快憋死了,就跑到医院外面,灯光从各个方向的窗口漏出来,把城市的夜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织锦弯着腰,深深地呼吸了几下,眼泪就掉了下来,现在,她多么的想找个肩让自己偎依一下,一个人扛住苦难的感觉太糟糕了太累了。
她想打电话给何春生,掏出手机,按上号,通了,她疲惫地说:“是我。”
对方沉默,只有呼吸声,在电话里微微地回响,她有点怒意,想,如果不是遇到这样的事,八辈子也别指望我主动给你打电话,除了一无是处的狗屁自尊,你何春生还有什么?这样恨恨地想着,声音里就没了好气:“怎么不说话?”
手机里依然没回应,织锦恼了,正要掐断,却突然发现,她拨的,竟是马小龙的号码,她愣愣地看着手机,人就傻掉了。
她猛地掐断了,慢慢地,弯下腰去,一丝一丝地就哭了,她明明是想找何春生的,怎么会拨了马小龙的号码呢?
她抱着膝盖哭,过了一会,才拿出手机,又拨了何春生的电话。
何春生的手机关机了,她只好打了座机,是母亲接的,她睡得有点糊涂了,愣是让织锦说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找何春生的。
何春生接了电话,一听是织锦,就美得不成,其实,那天刚吵完架他就后悔了,可是,又不想那么快给织锦认错,其一怕被她看低,其二夫妻间的认错,一开始谁主动,谁就在婚姻中处在了下风,他不想开这先河。
所以,这十来天来,明知织锦不会主动向他求好也咬牙捱着,捱得日子都没滋没味的,如今织锦主动打来电话,且是在深夜,立马联想到织锦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承受着煎熬,而且,在这个深深的夜里,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就主动给他打了电话,想到这里,何春生心里就美滋滋的。
接过电话,还没开口呢,何春生就听到了织锦的哭,在手术室外的四个小时焦灼等待让她快要虚脱了,她需要何春生这根拐杖。
一听织锦哭,何春生的大男子汉英雄气概像旺盛的火苗,忽忽地往上蹿,声音温暖地哄织锦道:“你怎么哭了?”
这一声,就让织锦傍到了精神的肩膀,哭得更厉害了。
何春生连忙道歉:“织锦,我知道那天是我不好,以后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织锦还是哭。
何春生就差跺脚指天发誓了,可惜织锦又看不见,只好说:“你等下,我一会去找你。”
织锦这才抽泣着说:“我在医院。”
何春生就迷糊了,顺口问她在医院干什么?
织锦说别问了,你快来吧。
怕他找不到,又罗嗦了一会。
何春生撂下电话匆忙套上衣服往医院跑,母亲被电话弄醒后就睡不着了,追在儿子屁股后问:“大半夜家的,你去哪?”
何春生头也不回地说,织锦在医院哭得厉害,我去看看。
说着,人就到了楼下。
母亲嘟哝了两句,就躺下了。
深夜的青岛安静又空阔,何春生在街上走走停停地等了半天才拦上一辆出租车,等他到了医院,见织锦和柳如意木讷地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被疲惫和担忧搞得像傻了一样。
何春生一看,就知道不是小事,不知怎样问才能让织锦不至于伤心,织锦有气无力地拍了拍长条椅,让他坐过来。
何春生没坐,使劲看着织锦:“怎么了?”
“我哥,在做手术,被砍了。”
织锦简短扼要地说一句。
何春生愣了一下:“是不是因为那个……”
见柳如意在旁边,就把下半句话吞了回去。
尽管没说出口,大家都明白何春生说的是什么,织锦低着头,说:“我也不知道,我猜,可能是的。”
三个人又陷进了沉默,偶尔,有人从远处的走廊上趿拉趿拉地走过去,把夜色磨出了沙沙的声音。
织锦依在何春生身上,怅怅地看着手术室的门,罗锦程进手术室已5个小时了,比一个世纪还漫长的5个小时。
织锦的手机响了,在寥落的夜里,响得格外刺耳,织锦看也不看就接了,以为是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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