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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尸体,这个曾是爱的暖巢的家,现在成了爱的尸体,冰凉,没有任何暖意。
那个烟灰缸是一具美丽的棺材,这具美丽的棺材下,压着一张打印着文字的纸,不需看不需问,芦荻便猜到了上面的内容。
走了半夜,心已从疯狂中趋向冷静,她放下在奔跑中已被弄得支离破碎的袋子,它哗啦一声便倒地了,像她听到的爱情倒下的声音,装在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惊动了仲嘉浩沉沉的眼皮。
她平静地解着外套上的扣子,说:你等一下,我马上就签字。
她翘了一下脚,把外套挂在衣架上,仲嘉浩的目光从地上散落东西上慢慢移到她身上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停住,那束目光像一尾冻僵的鱼,粘在她的小腹上。
芦荻微笑了一下,走过去,拉过那张纸,看也没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仲嘉浩的手举了举,犹豫着,猛然合在她正要离开的手上:你怀孕了?
芦荻抽出手,说:是啊,不过,没事,你可以走了。
仲嘉浩仰着头,凝望着她平静的脸,颤声问:那天早晨你吐了,是不是因为你怀孕了?
你说呢?芦荻换上拖鞋,进卧室了。
从看到仲嘉浩为那个叫洛美的女子切牛排时,她的心,就已死了,带着她最后的希冀,湮灭在了初冬的风里。
芦荻拉开被子,钻进去,翻开刚买的育儿书,听见仲嘉浩的脚步声在门外迟疑了一会,一点点移进来,在床边站了一会,慢慢趴在**,将脑袋伏在芦荻小腹上,热热的**渗透了单薄的被子,蔓延在芦荻身上,她哗啦哗啦地翻着书,没说话,也不想看他。
仲嘉浩隔着被子轻轻抚摩着她的小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肯听么,告诉与不告诉有什么区别么?芦荻轻笑了一声:你该走了,哦,那女孩很美。
说着,翻了一下身,把仲嘉浩的脑袋从身上甩开。
原谅我,芦荻,你原谅我……仲嘉浩喃喃说:我不走,再也不要走了。
别留恋一个不再爱你的人,孩子不过是爱情的副产品,他的到来并不证明爱情还存在。
见仲嘉浩不肯走,芦荻起身,抱起被子,去客厅的沙发,关了灯。
黑暗里,仲嘉浩弯要伏在她脸上:我和她没什么,只是你去了,我心里忽然就想恶毒一下。
呵。
芦荻又是轻笑一声,起身,抱着被子进卧室,黑暗里,她张着眼睛,窗帘没拉上,冬天的月亮显得迷蒙而混沌。
她惊异地发现,从进家门到现在,她竟没落一滴眼泪,或许这就是他们常说的哀大莫过于心死吧,原来,心死就是不再为一个人所动,哪怕威胁哪怕眼泪,都已是风过窗外,与己不关。
2
那夜,仲嘉浩没走,他躺在**,抚摩着母亲的照片说:娘,你知道吗,我们都误会芦荻了,她不是嫌弃你做的饭不干净,她是怀孕了,怀了你盼望的孙子,娘,这本是件多么幸福的事,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照片上的母亲,慈祥依旧,答不了他所有痛彻心扉的追问。
从母亲去世那一刻起,他的心就生生的痛成了一块坚硬的铁板,看到芦荻他便会想到被车撞得面目全非的母亲,冷冷的恨意从心底里钻进齿间。
他曾试着努力,去原谅她,可,一看见她,心就硬了冷了,像拒绝融化的冰,他努力了一个月,还是以失败告终,她愈是执着地温婉地想得到他的原谅,他就愈是恨她,恨她像伪装成天使的杀手。
那种恨,让他几乎不能克制自己了,他担心再和她同居一套房子里,总有一天他会被恨意驱逐着做出残忍的蠢事,所以,他在外面租了房子,回到单身的寂寞,便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躲着洛美,会一起喝喝茶聊聊天,或是一起吃饭,至于爱情,没想过,他知洛美有意,可他无心再爱,他觉得前一场爱情,已经将他彻底打垮了,他的状态还在垮掉中没有站起来,因了寂寞和失意而来的男女之间不是爱情,是游戏。
天生,他不善游戏。
昨晚与洛美吃饭,为她抿发,不过是因洛美剥龙虾剥的,手指上粘满了粘稠的龙虾汁,央着他帮她把总在眼前**来**去的一缕发别到耳后,恰被芦荻撞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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