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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呵,生活多么美好。
阮石解开了我的衣服,缓慢的缓慢的,我们像两个和解了矛盾的老人,在冬天的黄昏里说着遥远的美好,迟缓地**。
如果一生都是这样该多好……
我再一次感觉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飞走了,她展开轻盈剔透的翅膀,飞翔在房子的四面墙壁上,像这场我艰难着要走出去的纠葛。
夜幕渐次合在窗子上,阮石坐在我的身边,打斗中,我的指甲在他的鼻梁上划开了一条细微的伤口。
我用小指摸了摸,问:疼吗?
只要你不让我这里疼就行了。
他指着胸口的位置。
从下午到现在,不曾消停的纠葛让我们感到无比的饥饿,肠胃空****的,像蹿着风的山谷。
2
我们楼下有家十几年历史的川菜馆,这里所有的服务生都认识了,从他们的眼神,我知道大约都明白我和阮石的关系,他们不管那么多,只要常来照顾就欢喜,每次见了都兴高采烈地招呼先生太太请上楼,我们不反驳也不顺应,心照不宣就好。
靠近西窗的一单间,是我们固定的位子,从不在饭店最热闹时来,所以,每次来它必定是闲着的,阮石给挂外套,拖椅子,一些裂痕就这样无声无息地弥合了。
门缝里零零散散挤进一些轻微的声音,劝酒的,男人温存地劝女孩子跟自己回家看欧陆大片的,空气中弥漫着酒菜合杂的气息,我皱了皱鼻子,阮石开门,叫过一个女孩说了几句什么,一会,女孩端过一鼎古香古色的熏香炉,袅袅的白烟若有若无升腾弥漫。
菜依旧,酒依旧,我的话题不想依旧了,我说:阮石,说说你太太吧。
为什么?
我想听。
说什么呢?
说说她对你的爱。
阮石喝了一杯啤酒,撩开窗帘看中山路上的车水马龙,一百多年的商业街了,曾经的繁华,逐渐败落,已是风烛残年的老楼,往日的奢华正渐渐剥尽而去。
我和阮石一起看街上的行人,裹着厚重的冬衣的人飞快地掠过呢喃的情侣,爱情可以让全身的热血沸腾到不在乎寒冷。
我指着他们说:阮石,许多年后,他们的婚姻会不会和你的一样?
阮石握着我的手指,噙在唇里:万禧,不要问这样的话题。
我的心,软软的散下来,一如夏日阳光下的巧克力,一瞬间的酸软痛楚袭击上来,只让我明白一件事:真的真的,我爱阮石;真的真的,我爱的阮石,笃定是一生不能到达的彼岸。
我不能再问了,他不会答。
我只能把他渐渐疏离出身体。
吃完饭,已是深夜了,我们一前一后走回楼下,阮石上车,扭了一下车钥匙,车灯劈开黑暗,缓缓远去,我用一只手没命地抓住另一只手,指甲深深地穿进皮肤里,身体泛着酸软的疼。
我坐在路边的石板上,看每一个走过眼前的人,他们脚步轻快,神情美好,只有我,在玩一个自欺欺人的游戏,一直一直到千疮百痍。
我点上一支烟,在路边抽,有路过的男人趴在离我脸近在咫尺的地方看,他们的嘴巴里呼出的气息浑浊,我瞪着眼睛,不甘示弱地对望,轻轻把烟雾喷过去。
男人很快就会走开,在他们眼里,我不过是一个衣冠整齐的疯子,他们不是疯子,所以不跟疯子计较。
3,
我爬上五楼,开灯,口干如即将被点燃的茅草,喉咙刺疼,我在发烧。
望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深夜十二点整,拉开抽屉翻出药塞进嘴巴,倒了一杯纯净水。
冰凉的感觉顺着喉咙,一路蔓延到火热的肺腑。
我把自己摔在**,不想去医院,我宁肯被高烧体面地烧死在**也不愿狼狈地晕倒在街上。
灼热的气息,穿梭在鼻孔里,没命地渴,水镇压不住的渴。
我趴在被子上,第一次呜呜地哭了,我需要一个爱我疼我的人在身边照顾着,在阮石的婚姻里,我不过是只躲在谷仓里的老鼠,偷得一点粮食就幸福得不像样子,一点爱情残渣怎么就让我如此得忘乎所以?
我按上阮石的手机,在振铃响起之前扣掉了,迷糊的脑袋里浮起不知谁说过的话:相爱的人是有心灵感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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