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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榙的人撞开偏房门时,上官渡的身子正软倒在妆台前,腕间的血染红了大片月白嫁衣,触目惊心。
为首的女人见状,气得脸色铁青,厉声喝道:“把她给我吊起来!
死?没我的允许,她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两个壮汉立刻上前,扯过粗硬的麻绳,粗暴地缠上上官渡的手腕。
她本就失血虚弱,被硬生生拽离地面时,只发出一声微弱的气音,意识都在阵阵发飘。
麻绳勒进腕间的伤口,鲜血顺着麻绳往下滴,落在青砖地上,晕开一小滩暗红。
她被吊在偏房的房梁下,嫁衣凌乱地垂着,羊脂玉簪掉在地上,碎成两半。
女人走到她面前,抬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眼神狠戾:“想一死了之?我告诉你,三日之后的婚礼,你必须去!
否则,我就让绫司司她们,给你陪葬!”
上官渡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半分光亮,只有一片死寂的绝望,任由眼泪混着血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兰溪溪甩了甩手里的马鞭,鞭梢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
她蹲在被捆在木桩上的许祭面前,指尖轻佻地挑起他的下巴,逼着他抬头看自己。
“许祭,”
她声音娇俏,眼底却藏着几分偏执的狠劲,“你看着我,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我?”
许祭的嘴角还凝着干涸的血痂,他偏头躲开她的触碰,喉间溢出一声冷笑,声音沙哑却带着刺骨的嘲讽:“爱你?你也配?”
兰溪溪脸上的笑意瞬间碎裂,她猛地站起身,扬手就将鞭子抽在他身上,厉声尖叫:“许祭!
你找死!”
偏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兰榙的人抬着一个檀木箱子进来,箱盖掀开的瞬间,一抹黑红交织的艳色撞入上官渡的眼底。
那是一身黑底红纹的嫁衣,衣摆绣着狰狞的缠枝毒花,领口滚着猩红的狐毛,金线勾勒的纹路里透着一股逼人的戾气,和之前那件月白嫁衣的清柔判若云泥。
“换上。”
为首的女人语气冷硬,全然不顾上官渡腕间还在渗血的伤口,示意婆子上前。
粗糙的手拽着她的胳膊,将那件沉重的嫁衣强行套在她身上。
黑红的料子蹭过溃烂的皮肉,疼得她浑身发颤,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女人绕着她打量一圈,看着嫁衣衬得她脸色惨白如纸,眼底却淬着恨意,满意地笑了:“这才是兰榙该有的新娘子模样。”
上官渡垂着眼,看着衣摆上那朵开得妖冶的毒花,指尖微微蜷缩,血珠从腕间滴落,落在花瓣上,像是给这嫁衣又添了一笔血色。
沈司南被押着路过偏房时,正撞见上官渡被几个婆子架着站在窗边。
那身黑红嫁衣裹着她单薄的身子,黑底红纹的毒花绣得张扬又戾气,猩红的狐毛蹭着她苍白的脖颈,衬得她像一朵被强行染上血色的白梅,凄美又绝望。
他的呼吸骤然一窒,比初见白嫁衣时的心疼更甚——那身月白是兰榙的伪装,这身黑红才是他们剥不掉的枷锁。
他猛地挣开押着他的人,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兰榙!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旁边的人立刻扑上来按住他,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背上。
沈司南却死死盯着上官渡,目光里的疼惜与决绝缠在一起,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进她的耳朵里:“阿渡,撑住。
我一定会带你出去。”
上官渡的睫毛颤了颤,望着他的方向,眼泪无声地滚落,砸在黑红的嫁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拳头一下下砸在背上,沈司南疼得眼前发黑,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声痛哼。
他余光瞥见上官渡眼底的惊恐,指尖悄悄往袖管里缩了缩——那里藏着一只细如发丝的传音蛊。
兰榙的人打得狠了,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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