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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淮靠着窗台,指尖轻轻摩挲着发簪上的银纹,忽然转头看向满教室的学生,笑着开口:“你们觉得,祭祀是什么样的?”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地冒了出来。
“祭祀啊,肯定是高高在上的!
守着祭坛,穿着绣满花纹的法衣,不苟言笑的那种!”
赵铁锤率先嚷嚷起来,一脸笃定。
苏招托着下巴,慢悠悠地接话:“我觉得是神秘又威严的,能和山神对话,会摆弄那些苗寨的古老仪式,平时都不怎么跟人说话。”
王翠花抿了抿嘴,声音软乎乎的:“应该是很温柔的吧?就像司南阿哥对嫂嫂那样,只是对别人比较冷淡,心里装着苗寨的所有人。”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补充:“祭祀是苗寨的精神支柱吧?得有担当,能扛事,还得懂很多老规矩老故事,不然怎么服众?”
颜染也挤过来凑热闹,晃着辫梢的银铃脆生生地喊:“我觉得祭祀是会罚我抄寨规的!
但上次我摔下山崖,也是司南阿哥背我回来的!”
议论声里,余淮轻轻笑了笑,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沈司南和许祭,眼底带着几分深意。
余淮轻轻叹了口气,目光掠过沈司南紧抿的唇角,声音里带着几分旁人听不出的唏嘘:“你们只看到祭祀的尊贵,却不知道,祭祀大人,很苦很累的。”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里,教室里的议论声顿时变了味道,少了几分戏谑,多了些郑重。
“苦?累?”
赵铁锤挠了挠头,声音低了不少,“祭祀不是只要守着祭坛,主持仪式就行吗?”
苏招蹙着眉,若有所思地接话:“我听我阿爷说过,以前苗寨闹灾,祭祀要跪在祭坛前祈福,跪到膝盖都肿了,几天几夜不吃饭。”
王翠花的眼睛微微泛红,小声道:“原来司南阿哥这么不容易啊……他平时看着冷冷的,没想到要扛这么多事。”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补充道:“不止祈福吧?寨子里的大小事,谁家有矛盾,有难处,是不是都要找祭祀拿主意?”
颜染也不闹了,攥着辫梢的银铃,小声嘀咕:“我记得去年冬天,寨子里的老井冻住了,司南阿哥守在井边,守了一整夜呢……”
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司南身上,看他挺直的脊背,看他握着许祭的手,忽然觉得,那份清冷的尊贵背后,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沉甸甸的责任。
李沐阳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笑了一声,接话道:“是啊,要是祭祀的活儿很轻松,那我也能顶上。”
这话一出,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议论声也跟着热闹起来。
“拉倒吧你!”
赵铁锤笑得直拍桌子,“上次寨里祭祖,你连祭品摆位都记混了,还想当祭祀?”
苏招也跟着打趣:“就是!
你连最基础的苗语祝词都念不利索,真要当了祭祀,苗寨的山神怕是都要笑出声!”
王翠花捂着嘴笑,补充道:“而且祭祀要守那么多规矩,你连早起都做不到,还谈什么吃苦受累?”
靠窗的男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拆台:“从理论上来讲,祭祀需要精通苗寨的历史、仪式、草药等多项技能,你一项都不达标,建议直接淘汰。”
余淮听着,忍不住伸手拍了李沐阳一下,嗔道:“就你贫嘴。”
李沐阳嘿嘿一笑,凑到余淮身边,故意扬声道:“开个玩笑嘛!
我哪能跟我们这位正经祭祀比?人家可是从小背着寨规长大的,我这粗人可扛不住那份累。”
沈司南瞥了他一眼,嘴角却极淡地勾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将许祭的手又攥紧了几分。
沈司南的目光微微放空,落在窗外的老槐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许祭的手背,记忆像是被风吹开的褶皱,慢慢铺展。
他想起七岁那年,阿爹还在。
那时候的祭坛比现在更旧,青石板缝里长着青苔,风一吹,带着松枝和香灰的味道。
阿爹站在祭坛上,手里拿着泛黄的寨规册子,声音沉得像山涧的石头:“司南,从今天起,你要把这些都背下来,一字不差。”
册子上的字是老苗文,弯弯曲曲的像虫子爬,他认得不全,只能跟着阿爹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白天要跟着寨里的老药师认草药,分辨哪些能治病,哪些是蛊引,哪些碰都碰不得;晚上就蹲在油灯下,对着册子死记硬背,背错一个字,阿爹的戒尺就会落在手心上,不痛,却烫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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