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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雅放学回家,看到满地的碎玻璃,挂在墙上的全家福相框也掉在地上,被踩得七零八落,她的脸上有一个很大的鞋印子。
她知道这个家,还是散了。
因为温雅正是初三的关键时期,离婚协议写了她跟着父亲住济市。
家里东西分完后,当妈的走的很利索。
温建设在电厂工作,上一休二,原本就可以自己照顾温雅。
但是等赵宁彻底离开后不久,家里就多了一对母女。
温雅的初中没有宿舍,不能住校。
她在家里是以一对二,后来就是以一对三,根本不占优势,后来索性当了隐形人。
回家除了吃饭、上厕所,基本就锁在自己屋里不出门。
她老早就出来打工,也算见识了不少人和事,那些初中辍学或者初中毕业的人,生活的并不好。
姥姥家后面村里就有个很大的玩具加工厂,里面几乎都是初中毕业的女孩,在里面缝布娃娃。
姥姥村里的大妈们有时也能接到缝玩具的零工,拿着厂里发的一堆零部件回来,给布娃娃缝一对眼睛挣5分钱。
温雅也帮着村里人缝过娃娃,指头扎成马蜂窝缝了一大袋,也才不过几元钱。
初中的时候温雅成绩都是在中下游晃荡,家里变故之后。
她逼着自己稳定情绪,逼着自己学习,最后中考发挥超常,险险比普通高中分数线高了几分。
虽然上不了重点高中,但是普通高中她也愿意上。
姥姥很高兴,觉得温雅争气。
可温建设这个亲爸,一点都不觉得高兴,还很愁。
温建设本以为温雅考不上高中,做好让她去上中专或者职业高中的准备。
他在成绩下来的第二天就找温雅单独谈话。
“温雅,改上中专吧!
上卫校,等三年毕业了就能进医院或者诊所当护士。
没必要上高中考大学,浪费钱还浪费时间。”
温雅攥着衣角抬头,平静的看了爸爸一眼,低下头没说话。
厚厚的齐刘海遮挡住她的大眼睛,让人分不清她的神情。
温建设看着乖巧的闺女,也是心疼的,但是他现在花钱的地方多,供不起她上学。
他继续劝说:“闺女,说实话,你的成绩一般,上了高中也不一定能考上好大学。
上了普通大学,毕业也不一定能找到好工作,还不如早早进社会,早点工作,早点结婚,也很好。”
“我们单位新来的大学生,都是我徒弟,还不是一样要一步一步的熬资历?高中三年,大学至少四年,整整七年的时间,如果你早出社会,就比别人多一份工作经验。”
温雅用力捏着卷翘的衣角,瞪着大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
世上还真有不想让自己孩子上学的父母呢?温建设还以为她听进去了,又说:“你去上卫校,学护理,正好家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都能帮一把。”
温雅听见这话,气愤的直接抬头,眼里泪光闪闪。
她抹了一把泪:“爸,你别说了,我不会去学什么护理。
这个高中,我必须上,你不能为了别人牺牲我的前途,再说我也不欠谁的。”
她不想多说,只是用几句话表明自己的态度。
温雅收拾东西去姥姥家住,学着在海边摆摊。
她零碎时间都借了村里表姐的高中书来自学,如果要脱离这个环境,自己必须努力。
开学前她给温建设发了学校账号,让他交学费。
温雅自己扛着行李箱和被褥,拿了资料去学校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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