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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在他家门口看见他的,他是偶然站在那里的吧。
当晚突然刮起台风来,路上黄尘滚滚,劳死命地往他的房子这边跑来,而他站在门口纹丝不动,朝她“嘿嘿”
地干笑了两声。
后来他俩将台风关在门外坐了下来,白脸人递给她一杯水垢味很重的温水,说:“你早就该来这里坐一坐了,何必等到台风刮起来才闯进来。
我见你东闯西闯的,好像什么地方全去过了,就是没来过这里。”
那一天,他俩相对而坐,一直等到台风平静下去。
分别时。
白脸人看也不看她,只是轻轻地做了一个手势,仍旧抽他的烟。
劳心里想,从今以后她便离不开他的房子了。
劳屡次感到他本来是于她无所谓的,只是那间房子里的一切于她有莫大的**吧,不过这种事谁又能分得很清呢?的确,白脸人总是一副局外人的样子,似乎不是他拥有房子里面的一切,似乎他只是一个偶然的房客罢了。
他是全不在乎身边之物的。
劳想,他只在乎一件事,就是他脑子里的那根很长的思维的线。
比如“白鸟消失的过程”
就是那根线上面的一段,当然也可以说他连那根线也不在乎,那只是一种习惯,一种生来固有的东西罢了。
那根线有时拉得很紧,像提琴上的弦,有时又松弛下来,完全不为他所理会了。
通过几次交往,劳发现她和白脸人之间从未有过实质性的对话,总是一个人说出片言只语,另一个人就等待对方做出进一步的表达,而那等待每次都免不了落空。
在劳,是因为词不达意,力不从心;在白脸人,却是因为思维的方式生就如此。
正好是这种落空前的期待继续了劳对于他的依恋,这便是他性格中最冷酷、最根本的东西吧。
这是劳所期望于自己,而又很难坚持一贯的东西。
白脸人究竟是否真正等待过劳做出进一步的表达,劳也是很没有把握的,她只不过表面上这样感到罢了。
也可以假定事实完全相反:白脸人根本没有期待劳,他连她所说的话也从未听清过。
又到了阳光晒在门槛那儿的时候了。
这一次劳跪在地上,用一根竹签划出阳光的进程。
她很用劲,在泥地上划出一道道很深的线。
她这样做的时候,眼前就浮动着许多暗红的圆圈,一个套一个,形成一条长长的锁链。
白脸人伫立在她身后,抽着烟,无味的烟雾从她脸颊旁边飘过。
在很短的时间内,阳光就消逝了。
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种极细弱的声音,像是两声鸟叫。
“几乎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
白脸人说,又做出那种宽容的笑脸。
劳感到他的虚伪,便赌气地使尽全身气力用力一划,竹签“喳喳”
地断裂了。
她将竹签扔在地上,还在上面跺了两脚。
白脸人凝视着她的举动,轻轻地吐出一个烟圈,又说:“你总应该记得刮台风那天的事。”
劳抬起眼皮绝望地看着他,随后又垂下头去,陷入了满腹的心事。
真的,这倒是很奇怪的事:那天外面刮那么大的台风,屋里却是反常地寂静。
劳记得从那天以后,气候一直比较平和,而原来她总是被凶猛的台风追逐,死命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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