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棍子文学网】地址:https://www.exowx.net
作人则心地糊涂,轻听妇人之言,不加体察。
我虽竭力解释开导,竟无效果。
致鲁迅不得已移居外客厅而他总不觉悟;鲁迅遣工役传言来谈,他又不出来;于是鲁迅又搬出而至砖塔胡同了。
从此两人不和,成为参商,一变从前“兄弟怡怡”
的情态。
这是作人一生的大损失,倘使无此错误,始终得到慈兄的指导,何至于后来陷入迷途,洗也洗不清呢?
鲁迅搬出以后,就借钱购得西三条的房子,是一所小小的三开间的四合式。
北屋的东间是母太夫人的房,西间是朱夫人的房。
南屋是他的藏书室。
说起他的藏书室,我还记得作人和信子抗拒的一幕。
这所小屋既成以后,他就独自个回到八道湾大宅取书籍去了。
据说作人和信子大起恐慌,信子急忙打电话,唤救兵,欲假借外力以抗拒;作人则用一本书远远地掷入,鲁迅置之不理,专心检书。
一忽儿外宾来了,正欲开口说话,鲁迅从容辞却,说这是家里的事,无烦外宾费心。
到者也无话可说,只好退了。
这是在取回书籍的翌日,鲁迅说给我听的。
我问他:“你的书全部都已取出了吗?”
他答道:“未必。”
我问他我所赠的《越缦堂日记》拿出了吗?他答道:“不,被没收了。”
鲁迅毕竟是伟大的,他受了种种诬蔑委屈,搬出了八道湾,又生了一场病,而对于作人和信子的事,日记上却一字不提。
这是笔者在他死后数个月,为的要赶撰年谱,翻阅他的日记才知道的。
周作人对许寿裳的解释,颇为不满。
谈及与鲁迅的决裂,他说:“这回讲到1923年与鲁迅失和的事件,因为要说明我不辩解的态度,便想到那篇东西可能表明我的理论,所以拿来利用一下,但那些陪衬的废话本来是多余的;我所要的其实只是最末后的一节罢了。
关于那个事件,我一向没有公开说过,过去如此,将来也是如此,在我日记上7月17日项下,用剪刀剪去了原来所写的字,大概十个,8月2日记移住砖塔胡同,次年6月11日的冲突,也只简单地记着冲突,并说徐、张二君来,一总都不过十个字。
这里我要说明,徐是徐耀辰,张是张凤举,都是那时北大教授,并不是什么‘外宾’,如许季弗所说的,许君是与徐、张二君明白这件事的内容的人,虽然人是比较‘老实’,但也何至于造作谣言,和正人君子一辙呢?”
不辩解,是高明人的做法,这里有人间最深切的无可奈何之感。
周氏兄弟对此的感悟,是异常悲凉的,这对双方都是巨大的打击。
先前的一切友爱、温暖、亲情,在瞬间变成了粉末。
遥想当年,两人手足之爱,同游东瀛,共译洋文,后辗转京城,于“五四”
风潮中并肩呐喊。
而今却各自东西,目不相视,形同路人,确是人间的大悲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