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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柔低下头，继续磨剑，“再说吧。”
她说。
项少龙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嘿嘿笑了两声，转身进屋了。
善柔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磨着剑。
月亮越升越高，她磨完了剑，收起来，抬头看了一眼桑九和项少龙那两间亮着灯的木屋。
灯油的火苗透过窗户纸，隐隐约约的。
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回了自己的屋子。
推开门，里面有一张木床，一个木桌，一把椅子，床上铺着干草，草上面盖着一层粗布，窗户开着，月光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方方正正的白。
善柔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躺下来，干草有点扎人，但比山洞里的石头舒服多了，她闭上眼睛，听着外面的虫鸣和河水声，这是她第一次，躺在一个不是临时落脚点的地方，她没有睡着，但她也没有起来，就这么躺着，听着外面的声音，一直到天亮。
房子盖好之后，日子就慢了下来。
桑九每天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第一件事不是起床，是在床上赖一会儿，听听外面的鸟叫，闻闻山谷里的青草味，伸个懒腰，再慢吞吞地爬起来。
项少龙每次看到她这样子都忍不住说，“师叔你这也太懒了。”
桑九看着项少龙，想到上辈子做急诊科医生的事情，那时候忙的昏天黑地的，“你懂什么，这叫享受生活，以前想赖床都没得赖，现在好不容易没人管了，还不让我多躺会儿？还有，别说我，你武功赶紧练起来！”
项少龙说不过她，只好闭嘴。
善柔已经习惯了这两个人的相处方式。
每天早上她起来磨剑的时候，项少龙在院子里打水，桑九在床上赖着。
等她磨完剑，桑九才慢悠悠地从屋里出来，头发随便一扎，打着哈欠走到河边洗脸。
三个人各干各的，谁也不催谁。
有一天早上，桑九洗完脸回来，忽然蹲在菜地边上不走了。
项少龙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她蹲在那儿半天不动，走过去一看，她在看蚂蚁搬家。
“师叔，你看蚂蚁干嘛？”
“看它们搬家啊。”
桑九指着地上那条黑线，“你看，排得多整齐，比咱们盖房子还有秩序。”
项少龙蹲下来看了两眼，觉得确实挺整齐的，然后他意识到不对劲，他蹲在这里跟师叔一起看蚂蚁搬家，这事儿要是让善柔看见了，肯定要说他俩有病。
果然，善柔从屋里出来，看见两个人蹲在地上头碰头，走过来低头一看，沉默了。
“你们在看蚂蚁？”
“对啊，”
桑九抬头看了她一眼，“你要不要一起看？”
善柔盯着她看了三秒，转身走了。
项少龙小声说：“师叔，善柔好像不太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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