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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说，一边伸出纤长的手指，用桌上的茶水，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画起了示意图。
“你看，这里，我们建一个叫‘鱼嘴’的东西，把江水分成内外两江。”
“再在这里，修一个‘飞沙堰’，利用离心力的原理，将水中七成的泥沙自动排到外江去。”
“最后，再在这里修一个‘宝瓶口’，严格控制进入内江灌溉的水量……”
许昭昭说得眉飞色舞，完全沉浸在了自己曾经学过的知识里。
陆星临却听得一个头两个大。
什么鱼？什么沙？什么瓶子？
他那张紧绷的小脸上，写满了茫然和呆滞。
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听治水方略，倒像是在听天书。
终于，他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她：“等一下！”
“你慢点！”
“你说的这些……朕，朕一个字都听不明白啊！”
小皇帝的脸涨得通红，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许昭昭：“……”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得太嗨了。
对着一个十一岁的古人，大谈特谈什么离心力原理，确实是有点为难他了。
可她也很无奈啊：“我总不能直接跑去跟工部那群老头说吧？”
“那不成后宫干政了？”
“到时候，摄政王和朝臣们的折子，能把我的寿宁宫给淹了。”
她摊了摊手：“所以，我只能先说给你听，然后，你再去找工部的人说。”
陆星临听得头都大了。
他去说？
他连听都没听懂，怎么去说？
看着自家儿子那一副“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的崩溃模样，许昭昭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你是我儿砸，我还能怎么办呢？”
许昭昭看着他那一脸纠结到快要拧成麻花的俊俏小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老娘也是头疼。”
她顿了顿，想出了个解决办法：“这样吧，等我有空了，把法子详细写下来，你再拿去慢慢看。”
“看不懂的地方，再来问我。”
陆星临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低低地“嗯”
了一声。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他心里乱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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