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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丫鬟哆哆嗦嗦地上前，刚要伸手。
绿芽的眼神，却像刀子一样扫了过来。
“站住！”
她上下打量了那两个丫鬟一眼，目光最后落在了她们那双因常年做活而略显粗糙的手上。
“就你们这双手？”
绿芽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刻薄的讥诮。
“娘娘用的，是江南进贡的上品云锦，枕头里塞的是天山雪蚕的蚕丝，稍不留神，有个倒刺、起了点茧子，勾出一根丝来……”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电，直直射向瘫跪在地的夏崇文。
“夏御史，你赔得起吗？”
夏崇文浑身僵直，冷汗浸透了朝服的内衬，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赔？
他拿什么赔？
这要等赔得起，太后娘娘八成就要怀疑他的银子的来路了！
绿芽冷哼一声，那轻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她的视线在夏崇文那张惨无人色的脸上转了一圈，又慢悠悠地扫过他身后抖成一团的陈氏。
最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
“对了。”
“奴婢倒是听说，夏御史家风清正，府上的几位小姐，个个都是知书达理、养尊处优的金枝玉叶。”
她的话锋陡然一转，目光再次精准地钉在了夏崇文的身上。
“想必，她们的手，总比这些粗使丫鬟的要金贵细嫩些吧？”
绿芽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夏崇文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满是血丝。
让她夏家的女儿和儿媳，去干铺床叠被的下人活计？
这简直是把他们夏家的脸面，按在地上，用脚狠狠地碾！
“怎么？”
绿芽挑了挑眉，语气愈发尖刻，把一个恶奴的模样发挥得淋漓尽致，“夏御史这是……不愿意？”
夏崇文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将满口牙都咬碎。
可迎着绿芽那冰冷如刀的眼神，看着主位上那个笑意盈盈、却比阎罗更可怕的女人，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敢说一个“不”
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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