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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的地牢口位于后院，顺着石梯往下便是灰白的石墙，水滴沿着墙体滑落，浸进褐色的苔藓之中。
锁链声在幽暗的地牢回荡，夹杂来自幽暗深处的低笑。
“呵呵，把邪修关在凡人的地牢。”
志清来到牢门前，手中锁链叮当作响，他盯着栏杆缝，轻蔑道，“莫不是怕了？怕二十年前云山城的惨剧重新上演？”
殷成点亮墙壁上的油灯，微弱烛光映出冷峻的脸侧，方屹白负手而立，火苗在他冷若冰霜的眼眸中跳跃。
“为何与妖邪为伍？你本身并无灵力，理应过安稳的凡人日子。”
方屹白垂眼，猜测道，“是不想当凡人？还是……”
“那尊上呢？”
志清打断方屹白的问询，嘴角微扬，“你是怎么当上云山城城主，人族之首的位置呢？”
方屹白指尖轻颤，藏于袖中的手缓缓握拳，低声回道：“自是神女与凝光剑认可。”
“你看，妖邪的力量不是我的，你的凝光剑也不是你的。”
志清后退两步，扬起下巴俯视他，得意道，“是不是本质上我们俩无异呢？”
“诡辩。”
方屹白驳斥道。
志清不急不恼地靠墙上，喊道：“尊上能给个椅子吗？我毕竟是凡人之躯，快站不住了。”
“你当是作客吗？”
方屹白转身往地牢口走去。
“尊上！”
志清喊道。
方屹白停住脚步，却未回首。
“薇薇她还好吗？”
志清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方屹白侧首，瞟了他一眼，一语不发地离开了地牢。
感受阳光的倾浴，殷成才缓过呼吸，长舒了一口气，说道：“这龟孙儿什么意思？还想拉薇薇下水？”
“看出什么来了吗？”
方屹白询问道。
“啊？看出什么？”
殷成反问。
方屹白眉头一皱，愠怒地回身：“我不是让你来地牢观光的。”
殷成双手交插衣袖，啧了一声：“这志清啊，不好弄，他会装，不真诚。”
“说明白点。”
“看不出来。”
殷成无奈摇头，话锋一转，“但不甘于成为凡人这一点，我还是能感同身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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