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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自觉地低下了头，惹得秋圆手掌心的白色药粉点点洒落。
她不由分说地用左手指尖挑起裴沉水下巴，让他重新抬起头来好迎合她的掌心。
“别动，药会洒。”
秋圆轻声但不容拒绝。
裴沉水的脸侧落下几丝热气，他一时没了动作任秋圆摆弄。
角度调整好后，秋圆右手又慢慢捻抹了起来。
烛影摇晃熏香袅袅，一时安静。
裴沉水的下巴被秋圆指尖挑着，许是这样抹药的手不好发力，她随即变成捏着。
左手食指微弯抬着他的下巴，拇指扣住避免他乱动。
裴沉水整张脸被圈在秋圆怀里动弹不得，呼吸不自觉慢了下来。
面上却仍是端的淡漠平静，眉头都没有松动一下。
秋圆抹完了右手上的药后靠近看了看他的右眼，照着的黑色瘴气是少了不少只余薄薄一层。
她眉眼弯弯，看来这个药是有用的。
这是她有一次琢磨新品时瞎研究出来的，她以为只能治红肿发炎没想到还有这奇效呢。
不愧是她，秋圆得意地呲牙。
秋圆的手掌心暂时离开了他的眉眼，裴沉水贪恋地感受着眼尾即将消散的暖意。
不过心口依旧有些发紧，他喉结滚动置之不理。
下一刻，另一只眼睛就又被温热所包裹。
适才右眼上的药现下才发了冷意，而另一边却仍是灼热的触感。
约莫过了几分钟，秋圆终于直起腰拍掉掌心余粉。
她手捶腰放松，抬眼看到眼前安静的裴沉水，不由得起了逗弄的心思。
“裴郎君现下感觉如何？”
裴沉水不经意地轻咳了几下牵起嘴角，声音有些沙哑：
“感觉好多了，多谢。”
秋圆闻之点了点头，又故作认真的补充道：“你现在可千万不要睁开眼睛哦，药粉要是进眼里可就麻烦了。”
裴沉水答应后果真不曾试着睁开眼睛，就一动不动的坐着。
秋圆直勾勾的看他，没想到他竟真的这么老实，有些好笑。
“现在可以睁开了，你试试。”
裴沉水闻言缓慢张开双眼，睫毛轻启。
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焦，随着眨了一下眼后慢慢视线恢复正常。
秋圆看他没什么反应以为还没完全好，不由得弯下腰在裴沉水眼前挥了挥手。
入目便是秋圆泛着微红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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