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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殿之上，年迈的梁皇愤而起身，将几本奏折砸在阶下，满堂俱静。
“王策王全安！
你哪儿来的胆子敢在军需账上贪项！”
“倘若不是弹劾的奏章摆在了朕的案头，你这个老臣，还要怎么贪下去！
贪到朕的头上吗！”
圣怒之下，无人敢言，一片寂静中只有梁皇的怒言在殿中回响。
梁皇闭眼深吸口气，跌坐在龙椅上，一旁内侍连忙搀扶却叫他一把挥开，睁开眼压抑着怒气道：“桓钰，你过来。”
大皇子肃王不知道为何要叫自己，心里一咯噔，迟疑下走上前去。
梁皇见他这般模样，心头怒气更盛，掷出账本将其狠狠地砸在肃王头上。
“看看你自己办的好事！”
朝下景王低着头，掩去讽刺的笑意假装着皱眉痛惜。
可惜萧绥因着什么旧疾复发请职没来上朝，不然见着这一场好戏该有多好。
肃王不知为何这状案子还牵扯到自己，被账本砸的头一歪，连忙跪地，转念想去也无非老二景王办的好事，咬牙俯首含冤：“父皇息怒！
儿臣方才得知王策竟敢犯下如此重罪，正为之愤怒，却不知儿臣做错了什么竟触怒父皇龙颜。”
梁皇冷哼一声。
“王策的私账你这个肃王的分账可真是不少啊，”
梁皇震怒之下，紧盯着肃王字字咬着重音，怒道：“好一个儿臣，你这个儿臣便是从朕的兵部往外掏银子，你要做什么！
造反吗！”
此话一出，跪了满殿的人，肃王冷汗淋漓近乎五首伏地，高呼儿臣不敢儿臣冤枉。
老人家的身子经不住怒，几句重责后便连连咳嗽，抚住胸口坐在龙椅上喘息。
不过毕竟梁皇从小看到大的长子，他也知道肃王没有造反的胆子，怒极之下的话罢了，抬手叫内侍搀扶，平了气息道：“王策，交由三司会审，朕亲监审理，肃王……府中幽闭，无朕亲旨，审理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出！”
肃王瘫软了身子，挣扎着想脱困之法；景王心底暗笑，眼神越发阴冷。
朝臣战战兢兢下了朝，路上脸色纷呈，却在无人处听得朝中凤毛麟角醉心实干的朝臣还能叹息几句。
“君不为民……臣不思政……”
“此话怎讲？”
“你看今日之祸，陛下可有半点是为了边境将士缺衣少粮、民生凋敝而怒？”
“……”
夜半更声响，却是多少不眠人。
“景王已经捅出去了，”
元游对着传来的消息看，看过后递给姜忆，“根据你说的，我的人确实已经在豫州找到了当年前朝的老奴，人证物证都有，只等到把人带来，三两日的行程，就能随时指证蔓殊的身份。”
“蔓殊可以最后掀出来，在事发前，她还能咬上更多。”
“景王？”
元游接话。
“背地里再联络到肃王也不一定，”
姜忆随意扫眼消息，放在一边，道：“对你再扳肃王也有用吧。”
元游失笑，点点头道：“是。”
“我是真觉得，你很聪明但又很奇怪，如果你不是站在我这一边的，我会不惜代价先把你斩草除根。”
“我哪里奇怪了。”
姜忆理都没理后半句，倒是疑惑地问前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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