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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温禾的失落，大安开口：“肯定是把你安葬，然后继续生活，偶尔凑在一起，骂你怎么年纪轻轻就死了，也不知道注意点，然后再在喝醉后一起抱头痛哭。”
大安没有瞎编一些你好我好的结果，因为他知道温禾不会相信。
温禾眼睛更红了“那怎么办，我们还没告别呢。”
大飞他们看不得温禾哭，于是看着温禾：“那就现在告别吧。”
看着三人，温禾眼睛又红了许多：“我……我很伤心，对不起啊，说好做一辈子兄弟，结果我先走了，抱歉啊，还让你们担心了。”
眼前的三人面容似乎逐渐变得坚毅成熟，正笑着看他“没关系啊，我们又不是死了就不能做兄弟了，难道你死一次就要抛弃我们吗？”
眼泪控制不住，于是温禾抬手抹了抹泪：“没有，怎么会呢？我们还是兄弟。”
待手放下，温禾面前已经不再是大学宿舍，一扇门，一扇和最初差别很大的门，不知道为什么，温禾就是觉得面前的门就是他回到现实，回到斯特兰身边的方法。
温禾吸了吸鼻子，抬手放在把手上，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打开了门。
一阵白光闪过。
——
先是听觉。
有什么声音在很远的地方响着，像隔着一个世界——滴滴，滴滴，规律的，机械的。
他想睁眼，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
挣扎了几次，终于掀开一条缝，光立刻刺进来，针一样扎进眼球，他又闭上了。
适应了一会，温禾再次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头顶是白色的天花板，有几条细细的裂缝。
眼珠转动，看见床边垂下来的输液管，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
他想动一下手指，发现那根手指好像不是自己的。
喉咙很干，干得像沙漠，舌头发硬，连吞咽都做不到。
他想说话，嘴唇刚张开一条缝，气流从喉咙里挤出来，却只发出一声沙哑的、不像自己的气音。
床边突然有动静。
像什么东西没拿稳落在地上，接下来耳边就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接着一张脸闯进他慢慢聚焦的视野里。
那张脸上带着眼泪和疲惫，还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住浮木的狂喜。
“……你醒了？”
声音在抖，很细微，但温禾感受到了。
他想点头，脖子却动不了，只能用力眨了一下眼睛。
恍惚间，好像有眼泪砸在他手背上。
……是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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