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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娘忽然鼓起勇气喊了一声。
纪舒脚步一顿，侧过脸来。
月娘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不敢问，最后只是深深福下去：“多谢仙师。”
纪舒没应声，身影消失在院内。
月娘站在原地，好半天才敢动。
她望着空荡荡的内院，拍了拍心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又呼出一口气，才觉得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落回原处。
可怕的人终于走了。
月娘低头看向手中的那本秘籍，手指紧了紧。
怎么办？要相信她吗？
可……以她那种层次，应该不会骗自己这种小精魅吧？骗她有什么好处呢？她身上又没什么可图的。
纪舒打着哈欠回了学宫，夜风拂过脸颊，带着丝丝凉意。
天道的打算，她不想过多打扰，她来这里只是为了完成任务，拿到报酬，其余的事，与她无关。
不过——如果遇到困难，她也不介意帮一把。
***
近来，李先生偶尔会现身学宫，指点几位弟子的武功。
唯独对纪舒，他似乎还未想好该从何处着手教起，便也由着她自行其是，纪舒乐得逍遥。
萧若风每月总有几日要去军营，即便拜入李先生门下，这个习惯也未曾改变。
他每次从外归来，总不忘给她捎带些新奇的点心或玩意儿，格外温和耐心。
时光流逝，转眼两个多月过去，年关已近。
窗外，雪花又开始簌簌飘落，悄无声息地覆盖了远处的亭台楼阁，在地上积起厚厚一层白。
这场雪不过下了三日，便已如此深。
纪舒披着一件青色缎面狐裘，静静立在窗前，望着漫天飞雪，思绪飘回了初至此界的那个冬天。
该回去看看了，出来近三月，那小子的武功，不知练到何种境地了。
正思忖间，一只通体雪白的鸽子扑棱棱飞来，稳稳落在窗棂上。
纪舒伸手，那白鸽在她掌心化为一张素笺，是吴叔的来信，用了她先前留下的千机传讯之术。
信上说，今年北离酷寒，他已决定带叶小凡南下，前往四季如春的南诀过年。
信末附了一个详细的地址，以及一个用于定位的秘术坐标。
纪舒仔细读完，然后在纸张末尾添了几个字，再次施展千机术。
白鸽展翅，消失在茫茫雪幕之中。
“南诀啊……”
她喃喃低语，“听说……美食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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