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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心散？寒鸦哥哥给她的迷心散？
为什么给她迷心散？迷心散又是什么东西？
苏念念感觉自己好像没有听懂这句话，歪着小脑袋疑惑地看着季寒鸦。
“几年前，我来银狐州为君上办事，在林子中遇见了想要自杀的汤婆子，我把她救下了，她不领情，还骂我。
我听得烦了，就跟她说，我这里有能让忘记痛苦的药，问她吃不吃。”
“她毫不犹豫地就夺过去吃掉了。”
他说得极其简单，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仿佛在说昨天吃了什么，这样一件小事。
苏念念的心情却渐渐沉了下来，慢慢红了眼圈，她不知道寒鸦哥哥从哪得到的迷心散，可她知道寒鸦哥哥为什么留着这东西。
他父母先后病逝，又失去最爱的妹妹，孤身一人活在世上，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少年，成长为一个灵力高强的金乌宫侍卫，究竟又吃了多少苦……
他为什么常常一个人躲在后山疗伤，为什么会在悬崖边结识花伯，为什么会有迷心散，为什么会说出人早晚都会死这样的话……
他想忘掉这些痛苦。
“你怎么了？”
季寒鸦抹去她眼角的泪，“你觉得汤婆子，忘了她儿子不好吗？还是觉得她现在的状态不好？”
泪是擦不完的。
“我觉得，如果她知道会把她儿子完全忘掉，她一定不会选择吃下它。”
她只是想逃离那种痛苦的感觉，怎么会想忘记自己最爱的人呢？
“是吗……”
这也的确是他虽然一直留着迷心散，却一直没有吃的原因，他怎么会舍得忘记爹娘和妹妹。
“看来，我做了件错事。”
念念摇头：“那时候她已经无路可走，这是唯一令她活下去的方法……”
既不想忘了最爱的人，可痛苦太大又承受不了。
这怎么能怪寒鸦哥哥呢！
“那怎么办呢？”
季寒鸦似在问苏念念，也似在喃喃自语。
“生者的痛苦要怎么办？”
他从远方收回视线，看着苏念念被泪打湿的小脸，像是在寻求答案。
“没有办法的，对吧？”
这个问题过于难为一个小姑娘了。
只是这几天，他对苏念念的感情越来越强烈，几乎到了他要控制不住的地方，看到别人靠近，哪怕那些人完全不需要他在意，可醋意仍旧疯狂蔓延，做了些自己都觉得幼稚的事。
然而，苏念念只是对他笑了笑，跟他说说话，他就又变回了原来的他。
可他只剩几个月的生命了，他死后，苏念念怎么办？生者的痛苦要怎么办？没有办法的，对吧？
苏念念对这些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她的寒鸦哥哥很难过，因为他孤身一人，在这世上没有眷恋。
那她就永远陪着寒鸦哥哥好了！
只要她一直陪着他，让他有了依靠和牵挂，便会觉得这世上有趣的事还是很多的，就不会总是很冷淡，会再次喜欢上这个世界。
她走到季寒鸦跟前，话冲到嘴边，几乎就要说出口。
“嘘，有人来了。”
季寒鸦将苏念念挡在身后，面向远处巷子，大声说道：“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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