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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
那个座位依旧空着。
他开始习惯往左边转头，每次看过去，那个位置都是空的。
椅子还在原地，桌上依旧什么都没有。
他偶尔会想：今天她会来吗？
中午吃完饭回来，他发现她的桌上多了一张卷子——大概是哪个课代表发的，随手放在那儿。
卷子对折着，右上角露出名字：林知夏。
他拿起卷子，打开扫了一眼，题都做完了，字迹工工整整，错得不多。
他想起自己的卷子也在这个文件夹里，便把她的卷子夹进去，想着等她回来时给她。
折好卷子收起来，和之前那张放在一起后，他坐下开始做题。
没做一会儿又停下，在本子上写：
“旁边的座位还是空的。”
写完，他望着那行字出神。
窗外有人打闹，笑声飘进来，却显得格外遥远。
他合上本子，放回书包里。
周四。
早上出门时，家里静悄悄的。
爸妈和弟弟都在国外，偌大的房子只有他一个人。
到教室后，他放下书包，先看了一眼旁边的座位。
空的。
他从书包里拿出本子，翻到周三写的那页。
“旁边的座位还是空的。”
“第四天了。”
写完，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四天了，他在心里数，周一、周二、周三、周四，确实是四天。
他拿出数学书，开始预习，余光却始终追着教室门口不断进来的人影。
周五。
早上路过校门口的小卖部，目光扫过货架最外层时他停了下来，玻璃瓶装的橘子汽水一瓶瓶码着，瓶身凝着水珠。
他盯着看了几秒，最终什么也没买，转身走了。
到教室时，她还没来。
下午最后一节课，老师讲完内容说：“下周有测验，大家提前准备。”
他边听边在本子上记下，又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
“如果下周她来了，记得把测验范围告诉她。”
写完，他看着那行字，愣了好一会儿。
放学时，他走得比平时慢，路过她的座位时，他停下脚步，桌上落了一层薄灰。
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抽出一张从桌角开始擦起，绕过贴在桌上的课程表，擦过那道她每次发呆时趴着用指腹轻轻摩挲的划痕，一下一下，把五天积的灰都擦干净，最后把纸巾收好，背上书包离开。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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