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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嗣一向不喜下人近身侍奉，倒也正常。
或许是见回来的时候二人走得近，小厮也没拦她，甚至替她让了条路出来。
霍嗣正坐在房内读书，青岚在一边帮他换药。
周昭易一时担心，也没想起来敲门，推开门就见霍嗣只半穿着上衫，吓得她叫了一声，连忙又退出去合上门。
屋内安静了半晌，一阵细细簌簌的穿衣声后，才听见霍嗣叫她，“进来。”
他的面色很不好看，盯着她的目光像是要用刀捅了她一样。
周昭易自觉理亏，避开了他的视线，转头却又看见正在旁边憋笑的青岚，搞得她更郁闷了。
“你的伤怎样了？我听医官说没什么大事。”
“还没有刚刚的事情大。”
他臭着脸。
周昭易闻言也有点想笑，这里想必比现代还是封建上不少的，一下子好像她是个登徒子耍流氓一样，“我什么都没看见，此事你知我知青岚知，若是说出去，那必定是青岚的问题。”
青岚第一次见还能这样甩锅的，连忙摆手，上赶着走了，“少主，属下必定守口如瓶。
您的药换完了，我就先下去了。”
周昭易忍不住笑了。
只是他这一走，屋内难免地安静下来。
只有油灯的灯芯劈里啪啦地作响，照着二人的轮廓。
“医官说你的伤不重，可我瞧着挺吓人的，你真没事吗？”
周昭易也不拘束，一撩衣袍便坐在了屋内的木桌旁，伸手拿了块糕点塞进嘴里。
“不疼，”
霍嗣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你吃的那盘糕点是三日前的了。”
周昭易惊得好悬没把已经咽下去的半块糕点也吐出来，一下子被口中的残渣噎住，着急着又喝了口茶。
“茶是昨夜的。”
霍嗣道。
她一口把还没咽下肚的茶又吐回了杯中，左手锤着自己的胸口。
好半天才缓了过来，抬头却见霍嗣的脸上挂着笑意。
她幡然醒悟，“好啊，你耍我玩！”
霍嗣看上去毫无被揭穿的窘迫，只淡然地将书中书卷放下，“我们扯平了。”
“谁要跟你扯平？我也是无意为之，跟你这蓄意陷害不能相提并论吧？”
周昭易愤愤道，转而却又想到了什么。
换上一副笑脸，“您吃不吃糕点，少主行动不便，我来喂您啊？”
她面上的狡黠太过明显，霍嗣闭上眼，“困了，你下去吧。”
周昭易一下子就收起了面上的笑容，转而倨傲地冷着脸哼了声，出了房门，只剩霍嗣一人在屋内。
夜色深沉，廊下灯影摇晃。
霍嗣独自坐在榻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嘴角才弯了一下。
笑意很淡，在唇畔转瞬即逝。
——
养伤的时日没过多久，霍府那边就回了信过来，叫他们不日便启程回益都。
医官虽劝说霍嗣再留着观察些时日，可一见是将军书信上这样说，也不好多指摘。
临行前一天，四人在堇州城最大的酒楼中观舞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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