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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武汉的高铁上，林薇坐在靠窗的位置，膝盖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她修改了七遍的演讲PPT。
“陈默，你看这里，关于校园市场用户粘性的数据分析，要不要再加个对比图？和美团校园、饿了么学生版的用户停留时长对比……”
她转过头，却发现陈默睡着了。
他歪在座椅靠背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高铁穿行在深秋的田野间，阳光透过车窗，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林薇这才注意到，他眼下的确有一圈淡淡的青黑。
这半个月，他几乎没怎么睡吧。
歌手大赛的技术攻坚、和腾讯云的对接、后台数据的清洗分析，还要兼顾“智慧食堂”
的日常运营。
而今天早上六点，他就到女生宿舍楼下等她，手里拎着早餐和晕车药。
“学姐，你容易晕车，先吃点东西。”
他是这么说的，把热豆浆和包子塞到她手里。
林薇轻轻合上电脑，从包里拿出那条备用的毯子，小心翼翼盖在他身上。
动作很轻，但陈默还是醒了。
“到了？”
他声音有些哑，揉了揉眼睛。
“还早，才过孝感。”
林薇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吵醒你了？”
“没，本来就没睡熟。”
陈默坐直身体，毯子滑下来，他顿了顿，“谢谢。”
两人之间的空气有些微妙的安静。
这是他们第一次单独出远门，虽然名义上是工作，但高铁车厢这个密闭空间，似乎让某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你……要不要再睡会儿？”
林薇问。
“不用，我看看你的PPT。”
陈默很自然地把她的电脑拿过来，放在两人中间的小桌板上。
他的手偶尔会碰到她的指尖。
林薇抿了抿唇，没躲。
“这里，”
陈默指着某个页面，“不要和美团饿了么对比。
他们是全国性平台，我们是垂直校园场景，对比没意义。
你应该强调我们的‘封闭场景优势’——比如，我们可以做到五分钟送达，他们做不到；我们可以用校园卡支付，他们不行；我们还能和学生会、社团深度合作，做定制化活动，他们更做不到。”
“有道理。”
林薇记下，“那我改成……‘校园垂直场景的护城河’？”
“对。
护城河。”
陈默赞许地看她一眼，“学姐一点就通。”
林薇脸有点热，低头敲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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