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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玄的眉头拧起来，看向嬴政。
“赵高这个狗东西......”
段星野最后低声骂了一句，牙都快咬碎了。
贺玄在桌下轻握了一下他手腕，“别让陛下看见你这样。”
又很快松开手。
段星野深吸一口气吐出，低头猛扒面，嘴里塞得满满的，食不知味地嚼着。
嬴政正在听段爸爸讲空中开战斗机驱逐外机的经历见闻，神色如常。
但他的筷子，从刚才起就没再动过。
贺妈妈也注意到了段星野的变化，看向自己儿子用眼神询问。
贺玄微微摇头，没有陛下的首肯，他不能说。
贺妈妈他们请陛下吃饭前，一起签过保密协议，又是军嫂，此刻也能看懂儿子的示意。
她碰了碰段妈妈的手臂，使了个眼色。
段妈妈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多年闺蜜的默契告诉她，有什么变故发生了，最好提前结束晚宴。
她向贺妈妈用眼神表示“明白”
。
有家长在，段星野和贺玄插不上话，就坐在末尾边吃饭边小声咬耳朵。
“你手机怎么一直在响？”
贺玄把段星野爱吃的鸡翅夹给他。
段星野吃着投喂：“同学催我一起写暑假作业，晚上还想约篮球。”
“男同学女同学？”
段星野笑着瞥他一眼：“查岗啊？”
他满意地看见贺玄筷子一顿，才慢悠悠地说：“都有。”
“那你要去吗？”
贺玄心里有点不爽地问，他自己也闹不明白为什么不爽。
段星野是高中生，那些人是与他朝夕相处的同班同学，经常联络感情是必要的，他心里不停地唾弃自己的小心眼儿。
“我没说死，看陛下的行程。”
段星野也给他加了一个鸡翅，“现在始皇大大最重要。”
贺玄侧头看着他狡黠的笑脸，和嘴角的酒窝，心里痒痒地想伸手戳一下，看看是不是还是像小时候戳过的那么软。
“现在陛下最重要，你也是。”
贺玄挑眉回道。
段星野心跳漏了一拍，低头扒饭：“......哦。”
段妈妈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对陛下说：“陛下，我的工程建筑公司随时向您敞开大门，您要是感兴趣，欢迎您随时莅临指导！”
段爸爸也顺势举杯：“今天辛苦大家了，咱们改日再聚！”
嬴政微微颔首：“好，下次换我请你们。”
众人心照不宣其乐融融地结束了晚餐。
嬴政站起来时，手在桌沿按了一下。
贺玄注意到了，那一下，陛下的指节泛白。
等到段星野和贺玄帮着把餐具收到厨房洗好出来，客厅里就只剩下陛下一人。
嬴政坐在沙发上，手肘撑着扶手，揉着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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