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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外婆林书瑶是基地的传奇人物,一辈子研究地表生态,到老眼睛里的光都暗了。
妈妈林见安是辐射病医生,总说“人类总有一天会回去的”
。
她们的眼神总是在诉说着她们想回去,所以她一定会去。
郑薇也点了确认,冲她笑:“我可不能被你甩太远啊。”
两人并肩走向悬浮列车站,人造日光落在身上,像一层不真实的糖霜。
郑薇忽然问∶“林阿姨赞成你进特勤院吗?”
林景和脚步未停,只应了一声“嗯”
。
她想起六岁那年第一次提起这个目标时,母亲林见安是第一个反对的。
那晚,母亲刚从辐射病区连续值班36小时回家,眼下的乌青比防护服的颜色还深。
听到女儿平静的陈述,她手里的营养液“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你知不知道地表现在是什么样子?我每天在病房里见到的是什么?”
母亲的声音嘶哑,带着林景和无法理解的颤抖,“那不是探险,景和,那是送死!
是全身器官衰竭、是基因链崩溃、是……”
“我知道。”
林景和打断她,调出终端里一份标注为“已阅”
的《地表辐射病病理图谱》,高清影像上那些扭曲的肢体和病变组织,她曾一页页冷静分析过,“致死率87.3%,幸存者平均寿命折损62%。
妈妈,我看过数据。”
林见安愣住了,看着女儿那双和自己极为相似、却平静无波的眼睛,所有激烈的言语突然堵在喉咙里。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女儿这份异于常人的“冷静”
,或许正是最残酷的答案。
最终,是外婆林书瑶按住了母亲颤抖的手。
“让她去吧。”
老人浑浊的眼睛望着穹顶,声音很轻,却像锈蚀的齿轮终于咬合,“我们建起这个地下世界,不是为了永远躲在这里。
种子,总要有人去撒。”
那晚之后,母亲再没明确反对过,只是一次次带着她前往研究院进行基因优化。
还有一份份加密的、关于地表最新生态扫描的数据包。
对于林景和给自己安排的各种课程也鼎力支持,寻求最好的老师。
距离第一次跟家人确认目标,已经过去快十年了。
地表依然充斥着辐射和生化污染,到处都是变异生物,还有残留的危险设施,危机重重。
终于,今年中央决定成立特勤院,为十年后重返地表选拔培养特优生。
母亲知道这个消息后沉默了很久,但在仔细了解情况后还是认同了她提交申请。
林景和天生的情感淡漠也意味着她难以感受到“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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