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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兰站在灶房门口,竖起耳朵听。
她听不清王婆说什么,只听见几个词——“德厚”
“媳妇”
“再找一个”
。
秀兰的手抖了一下。
锅铲掉在地上,哐当一声。
她弯腰捡起来,继续搅粥。
粥糊了,锅底起了焦味。
她把锅从灶上端下来,放在地上,坐在灶台边的小凳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攥紧了。
德厚还要再找一个媳妇?
那她呢?
她算什么?
王婆走了以后,婆婆进了灶房。
秀兰低着头,不敢看婆婆。
“你都听见了?”
婆婆问。
秀兰点了点头。
婆婆沉默了一会儿。
“王婆来说,隔壁村有一户人家,闺女十八了,想找婆家。
问德厚要不要。”
秀兰没说话。
“我没答应。”
婆婆说。
秀兰抬起头,看着婆婆。
“德厚这个样子,谁家闺女愿意嫁?人家是冲着我们家的地和房子来的。”
婆婆的声音很平,“再说了,你已经是德厚的媳妇了。
我们家不兴那种事。”
秀兰的鼻子一酸。
“但是……”
婆婆看了她一眼,“你要是生不出儿子,那另说。”
秀兰低下头。
“在我们家,媳妇生了儿子才算站稳脚跟。”
婆婆说,“你现在还小,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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