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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个字写得很普通,就是最常见的楷书,墨也是普通的墨。
但——
“这个字,”
她开口,“左边那个点,往上挑了一下。”
慕绛思凑过来看:“怎么了?”
“我娘教过我写字。”
沈攸宁说,“她说这种写法,是江南那边的习惯。
京城这边不这么写。”
慕绛思愣了一下:“所以写这张纸的人,是江南来的?”
“可能是。”
沈攸宁说,“也可能不是。
只是习惯。”
慕绛思看着她,眼神有点不一样了。
“你这人挺细啊。”
她说,“我刚才完全没注意。”
沈攸宁没理她,伸手推开了门。
门后面——
是另一片灰雾。
但这次雾里有人。
一个老人,坐在一块石头上,背对着她们。
*
“老人家?”
慕绛思喊了一声。
老人没回头。
她走过去,绕到老人正面——
是一张脸。
一张普通的老人的脸,有皱纹,有老年斑,有浑浊的眼珠。
但那张脸是清楚的,不像面馆那些人一样模糊。
“老人家,”
慕绛思放轻了声音,“您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老人动了动眼珠,看着她。
“等人。”
老人的声音沙哑,像破风箱。
“等谁?”
“等我女儿。”
慕绛思和沈攸宁对视一眼。
“您女儿去哪儿了?”
沈攸宁问。
老人没回答,只是看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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