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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喊声。
是无数人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涌出来。
“让我出去——”
“让我进去——”
“为什么我出不去——”
“为什么我进不来——”
那些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像要从门里冲出来。
慕绛思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门太凉了，凉得她手指都要冻住了。
就在这时候，另一只手覆了上来。
沈攸宁的右手，从右边那扇门挪过来，覆在她的左手上。
温的。
明明是那么凉的手，覆上来的时候，却是温的。
“一起。”
沈攸宁说。
慕绛思看着她。
沈攸宁的脸色还是白的，额头上的汗还在往下流，但她的眼睛很亮。
那个眼神，慕绛思记住了。
很多年后她还会记得——在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在这样两扇吃人的门前，沈攸宁看着她，眼睛很亮。
然后，门合上了。
轰的一声巨响，震得耳朵嗡嗡的。
那些哭声、喊声、叫声，全没了。
两扇门变成了一扇。
一扇完整的、巨大的石门，立在她们面前。
门上那些嵌着的人脸，全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四个字。
刻在门正中央的四个字：
两世一门
慕绛思和沈攸宁看着那四个字，谁也没说话。
身后传来老妇人的声音。
“成了。”
她们回头。
老妇人站在不远处，拄着拐杖，看着她们。
她脸上有一种很奇怪的表情。
像是笑，又像是哭。
“这么多年，”
她说，“我终于等到了。”
她慢慢走过来。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用了全身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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