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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苦。
“不会。”
她说，“出去了，我就变回我自己了。
不管那张脸是什么样，都是我自己的。”
她顿了顿。
“但你的脸，我会还给你。”
慕绛思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我还有一个朋友。
她在哪儿？”
阿月看着她。
“也在某张脸里。”
她说，“这座城有九层。
每一层都是一个身份。
你们现在在第一层。
要找她，得一层一层往下走。”
“怎么走？”
阿月站起来，走到门口，指着远处。
“看见那座鼓楼了吗？”
慕绛思看过去。
远处确实有一座鼓楼，黑黢黢的，立在天边。
“每日子时，更鼓敲响的时候，就会换一层。”
阿月说，“你想往下走，就在子时的时候，站在鼓楼底下。
更鼓一响，你就会掉进下一层。”
她回头，看着慕绛思。
“但你要想好。
往下走，不一定能找到她。
可能她在上一层，可能她在下一层，可能她在你永远到不了的那一层。”
慕绛思站起来。
“她在等我。”
阿月看着她，目光复杂。
“你确定？”
慕绛思没回答。
但她往外走。
“等等。”
阿月叫住她。
慕绛思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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