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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层——
是荒原。
一望无际的荒原,长满了枯黄的草,风吹过,草浪一波一波往前推。
天是灰的。
地是灰的。
草是黄的。
没有人。
什么都没有。
慕绛思往前走。
走了很久很久。
走到脚都麻了,嘴唇都干了。
前面忽然出现一个人。
背对着她,站在荒原中央,一动不动。
慕绛思走过去。
走近了,她才看清——
那个人在哭。
肩膀一耸一耸的,但没有声音。
慕绛思站在她身后,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那个人忽然转过身——
是沈攸宁。
真的是沈攸宁。
不是别人的脸,不是别的样子,是沈攸宁自己。
她看着慕绛思,眼泪还挂在脸上。
“你来了。”
她说。
声音很平,很淡,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红得吓人。
慕绛思走过去,站在她面前。
“你怎么知道是我?”
她问。
沈攸宁看着她。
“灯。”
她说,“你手里那盏灯。
只有真的才有。”
慕绛思低头看那盏灯。
灯还亮着,那点火光在风里晃来晃去,但没灭。
“你怎么在这儿?”
她问,“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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