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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不后悔。”
他一刀砍下去。
国王的头滚到一边。
跪着的人群里发出一阵尖叫。
有人哭，有人喊，有人扑上来想拼命。
李承鄞的士兵冲上去，一刀一个，一刀一个。
慕绛思想闭上眼，但闭不上。
她必须看着。
这是李承鄞的路。
她得走一遍。
杀完最后一个人，李承鄞站在尸堆里，浑身是血。
他抬头，看向院子深处。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素白的衣裳，站在一株海棠树下。
海棠花正开着，白的粉的，落在她身上。
她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自己的父亲、母亲、兄弟姐妹，看着那些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宫女太监——全都死了。
然后她看向李承鄞。
那个眼神。
慕绛思一辈子忘不了那个眼神。
不是恨。
不是怕。
不是哭。
不是喊。
是空的。
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她的心，在这一刻，已经死了。
李承鄞看着她，也愣住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你……你是谁？”
那个女人没说话。
她只是站在海棠树下，看着他。
风吹过，海棠花落了她一身。
*
那一刻，慕绛思忽然明白了什么。
李承鄞本来可以杀了她。
她也是王室的人。
按他的规矩，也该死。
但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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