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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条，是她等他来的路。”
她一条一条指过去。
“每一条，我都走过。”
她回过头，看着她们。
“走了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
走到我自己都忘了，哪条才是真的。”
慕绛思的心猛地疼了一下。
几百年。
几千年。
几万年。
她一个人，在这无数条路里走了一遍又一遍。
“那你……”
她开口。
海棠看着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但很温柔。
“我在等。”
她说，“等有人能替我，走完最后那条路。”
她伸出手，指着最远的那条。
那条路，和其他的都不一样。
不是亮的，是暗的。
不是宽的，是窄的。
不是直的，是弯的。
“那条，”
她说，“是我一直想走，但不敢走的路。”
慕绛思看着她。
“为什么不敢？”
海棠沉默了很久。
“因为那条路的尽头，”
她说，“是他。”
*
慕绛思和沈攸宁站在那条路口，看着那无尽的黑暗。
“我去。”
慕绛思说。
沈攸宁拉住她。
“一起。”
“但……”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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