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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月光很亮。
但月亮不在天上。
在井里。
和上次一样。
但这次，井里透出来的光不一样。
不是惨白的。
是——彩色的。
五颜六色的光，从井里透出来，照在院子里，照在那棵瘦枣树上，照在那几件晾着的旧衣裳上。
整个院子，像被泼了颜料一样。
慕绛思和沈攸宁走到井边，往下看。
井里没有水。
有一条路。
不是河，是路。
彩色的路，弯弯曲曲，通向看不见的深处。
路上有很多门。
一扇一扇，立在路的两边。
红的，黄的，蓝的，绿的，大的，小的，木的，石的，开着的，关着的。
数不清。
“这就是……”
慕绛思喃喃。
沈攸宁点头。
“很多扇门。”
两人站在井边，看着那些门。
哪一扇是真的？
哪一扇进去了就出不来？
她们不知道。
就在这时候，那些门里，有一扇忽然亮了。
不是彩色的光。
是金色的光。
很亮很亮，亮得刺眼。
那扇门，在路的尽头。
最远的那一扇。
最小。
最不起眼。
但它在发光。
在所有的门里，只有它，在发光。
慕绛思和沈攸宁对视一眼。
“是那扇吗？”
慕绛思问。
沈攸宁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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