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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翀县的项目需要最后一次现场复核。
温妄本来不想去的，项目已经结束了，复核可以交给施工方。
但洛念说还是去一趟放心。
温妄说好。
那天天气很好，蓝天白云，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洛念走在前面，温妄跟在后面。
这条路她们已经走过很多次了，哪块石头会滑，哪个弯道能看到湖，哪棵树下面最凉快，她们都一清二楚。
“这段的排水沟没问题吧？”
温妄问。
“没问题。
上次下大雨都好好的。”
洛念停下来，指了指远处的山壁。
“防护网也没问题，落石都挡住了。”
温妄在本子上记下来。
她抬头的时候，看到洛念站在阳光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来翀县的时候，洛念也是这个样子。
走在前面，回头看她有没有跟上。
那时候她们还没有牵过手，没有说过喜欢，什么都没有。
但洛念已经在等她了。
等了十一年。
“洛念。”
“嗯。”
“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来翀县？”
“记得。”
“你也走在我前面。”
“嗯。”
“也回头看我。”
“嗯。”
“那时候你是不是就喜欢我了？”
洛念没有说话。
她看着远处的山，风吹着她的头发。
“你觉得呢？”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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