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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荷抱着手机躲去楼道尽头，听乐乐在那边笑得快说不出完整的话。
她越来越熟悉乐乐的声音。
熟悉她在微信里看不见的那些细节。
比如她真正笑起来时，尾音会很轻地往上扬一点；比如她累的时候，说话会比平时更慢，句子和句子之间会多出一点很短的停顿；再比如她有时候嘴上说“没事”
，可呼吸声会比平时重一点，像刚刚从很紧的节奏里勉强抽身出来。
宋荷也渐渐能从声音里分辨她的状态。
某种意义上，这比看消息更亲密。
因为声音会暴露很多文字藏得住的东西。
它让你知道一个人现在是在快步走、在靠着墙、在喝水、在笑，还是在努力把一些不想说的疲惫咽回去。
十一月中旬，西川大学的模拟法庭比赛正式开赛。
乐乐一下比之前更忙。
她消息回得更晚，语音也少了，常常隔到夜里才冒出一句“刚忙完”
或者“今天有点崩”
。
宋荷起初还会尽量不打扰，怕自己在对方最乱的时候显得太黏。
可不打扰这件事做久了，她心里也会慢慢积出一点说不清的不安。
那种不安不是怀疑什么，更像一种失重。
你知道她确实忙，知道她不是故意冷下来，也知道她不回消息并不等于不在意。
可当一个原本已经慢慢变成你日常一部分的人，忽然好几天都只剩零星的回复时，你还是会很难完全不受影响。
宋荷第一次明显意识到自己有点失衡，是在一个周四晚上。
那天她从学生会例会出来，已经快十点半。
风很大，宿舍楼下的梧桐叶被吹得乱响。
她一边往回走，一边给乐乐发消息：“你今天结束了吗？”
消息发出去以后，一直没回。
她回宿舍、洗漱、吹头发，甚至连周雨晴都睡前emo了一轮，她手机还是安静的。
宋荷本来告诉自己别多想，可十一点半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点开了乐乐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还是三天前，发的是法学院楼下路灯照着湿地的一张照片，配文就两个字：活着。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没忍住，又发了一句：“是不是还在忙？”
这一次，直到她快睡着的时候，手机才震了一下。
乐乐回：“刚结束，太累了。”
没有更多解释。
宋荷捧着手机，心里那点因为等待而攒起来的酸意忽然一下漫上来。
她明知道自己不该在这种时候计较，可就是控制不住会想，为什么不能早点回一句，哪怕一句“还在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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