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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光华正好,几个小公子女娘们,各乘了两驾马车,一驾出自礼部尚书府,一驾出自将军府,待到了城外,寻得一山涧风景盛丽处便停了乘驾。
此处便是后来被这四君子常称名的[巴山]。
往后各自成了家,便常携家眷同游此处。
甚至后来的后来,上官婉儿的别院便建在这山涧过了桥往里去的半山处,将那里建成了桃花坞,院中有一棵梧桐树,凡有风吹来,便吹得满院的桃花香,你倒是问她分明是更喜得宫桂,怎得就建了这桃花坞,许是某位更喜欢桃花吧,这倒是后话了。
而这巴山的另一侧,便是这更为深处的终南山了。
待下了车驾,这才两厢对看来,便见礼部尚书府多了一个女娘,这厢的将军府两位公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该怎么问,倒是小阿华先跑了过去,拉着阿兰儿,便问了起来。
“阿兰儿,吃着可好?这位女娘是何人,长得与你二人也一般无二,这下阿兄就更分不清了,我分得清阿兰儿。”
阿兰儿遂看看杨炬,又看看阿姊,见将军府三人各盯着不同的人,杨道盯着阿姐萧锦云,杨炬看着阿姊萧缦华,就属杨华拽着自己。
“阿姊,萧缦华,苏扬稽北人士,阿姊才迁来京都,你不识得,阿姊如阿姐一般,不吓人。”
说着,阿兰儿便松开了杨华牵自己的手,拉着萧缦华到了杨炬杨道面前,萧锦云与马车侧与跟来的家人子一起收拾着东西。
那边,杨夫人终于是看到了这几个口里所说的南方女娘,果然是生得各顶各的水灵,倒真是与冀北女子不同,这厢自是看到了自家那愣头青盯着人家女娘看着却也不知道问的。
赶忙上前,免得孩子觉得生分疏离难受了去,这江南女子本就心思细腻,这愣头青,还得亲娘上阵。
“这便是阿兰儿吧,阿华常说阿兰儿眼睛似会说话,伯母看着也生欢喜,这可是你阿姐锦云?”
“伯母,错了,这是阿姊萧缦华,是二叔家女娘。”
“哦,是缦华啊,缦华好啊,就如那首诗说的,潇潇缦华,与有蓉……与有蓉……是个什么来着,怎么想不起来了”
只见杨夫人用掌依着头,颇有些不好意思,却是真的不记得了,便见杨道上前接道:
“是:
【潇潇缦华,与有蓉焉。
青青子衿,与有襟焉。
岑兮怜兮,待于亲焉。
关兮鸠兮,夫父求焉。
】
诗言是出自楚歌,是说[远方那如缦华般轻柔的女子啊,就如那盛开的蓉莲,我这般端方的君子,许是有机缘,能牵得你的襟衣袖摆与你成家,我内心着急又怜爱于你,只盼亲人早日归来,便能如关雎那般,我便求娶了你这般女子了。
]”
正巧此时萧锦云也赶来过来,来唤几人去涧边饮茶,已弄好了蒲团茶几,便听得杨道说起了此诗,倒是又令她眼前一新,心道此人果然不同凡响,每每便能引着自己多看两眼。
只见杨道好似感觉到有一道目光似是在探究着自己,便也望了过来,惊得萧锦云赶忙拉了婉儿先转了身回去,倒是望了拉她的阿妹萧缦华,杨道遂也跟了过去,弄得萧缦华与杨炬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不得不开口道:
“我唤杨炬,将军府家的大郎是也,我不似阿道那般会嚼诗文,可也学得几句,我会武,能保护你,若日后有人欺负你等,皆可找我,包在我身上。”
“哦,杨公子,小女萧缦华,阿兰儿均已相告,我便不赘述了,还是赶紧过去吧,免得大家等了。”
“哦哦,只顾着说话了,走吧”
待得他二人也过来,大家开始准备纸鸢和野炊来,只见不一会儿,便见得几只鸢鸟飞在空中。
细看下,两只鸢鸟极水灵,却倒是由着杨家的两个小公子牵着飞,余下的一个是杨夫人带着杨华在飞着,另两个,一个撞进了山涧,一个挂在了桥上,随风摇曳。
只见那挂于桥上的便是萧锦云牵着飞的,纸鸢上赫然画着一只梅,正是杨道所作,只可惜了那梅,于风中翻飞。
另一边撞于山涧的那一只,是阿兰儿与萧缦华在牵着飞的,那纸鸢撞向山涧时被树枝划开了一道口子,掉进了溪流里,线也断了。
杨道见萧锦云牵着的纸鸢挂在了桥上,便也牵了纸鸢去了桥上,谁知这手里的纸鸢竟也挂在了树上,怎么也拽不下来,只好弃之不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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