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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疏影垂眸，看着那三个字，喉结微滚。
奈奈在一旁偷偷观察，心里疯狂刷屏
【完了完了，柳老师这眼神，这哪里是……】
【夫人在车上千叮咛万嘱咐，柳老师这是要憋出内伤啊】
“以后疏影就是公司的前辈了，浅浅你年纪小，多问多学。”
林舟笑道。
一句年纪小，再次戳中两人。
柳疏影抬眼，目光在宋清浅脸上停了一瞬，差点冲破克制。
可最终，她只是冷淡道
“好好努力，别辜负公司。”
所有过往、所有温柔、所有牵挂，全被这一句压死。
宋清浅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指甲嵌进掌
“我会努力的。”
声音略带点涩意
短短几分钟，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柳疏影合上合约递给林舟，声音不带一丝留恋
“我还有行程，先走了。”
她转身，没有回头。
奈奈连忙跟上，走到门口时，忍不住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僵在原地的宋清浅，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门轻轻合上。
会客区只剩宋清浅一人。
阳光很暖，她却浑身发冷。
她终于明白——
柳疏影给了她全世界，
却唯独收回了那句“小姑娘”
。
*
走廊的冷气开得极足，凉意顺着墙壁蔓延到周身，柳疏影背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垮了几分，卸下了方才会客室里所有的强装镇定。
米白色的西装外套滑落肩头一点，她却无心去整理，长睫低垂，遮住桃花眼里翻涌的情绪，指尖还在微微发颤，连带着掌心都沁出一层薄汗。
方才在宋清浅面前刻意维持的淡漠疏离，在此刻尽数崩塌，只剩下藏不住的疲惫与痛楚。
奈奈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心里满是心疼，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替她拢好滑落的外套，又从包里拿出温水和止疼药，小声嘟囔
“柳老师，您快把药吃了，刚才在里面就看你眉头一直皱着，头疼肯定又犯了，您这就是硬扛着，明明心里难受得要死，还非要装得那么冷淡，何苦呢？”
柳疏影没说话，接过水杯仰头吞下药片，温水滑过喉咙，却暖不透心底的冰凉。
她抬手按在发胀的太阳穴上，指尖用力，试图缓解那阵尖锐的疼痛，脑海里却全是宋清浅方才的模样
一身素净衣衫，脊背挺得笔直，看向她的眼神里有忐忑，有悸动，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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