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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问题吗？”
江诗灵趁机追问。
“没。”
黑暗哨兵端坐于塑料矮凳，任由冷水在皮肤表面流淌。
她身材结实，面容冷峻，小麦色的双臂和胸口有大面积动物文身，文身之上覆着各种各样的伤痕。
江诗灵动作轻柔地认真为文禧清洗刀伤四周，洗着洗着，发出疑问：“师父，你怎么起鸡皮疙瘩了，水温太低了吗？”
文禧轻叹一口气，尴尬地认命道：“不知道，别管了。”
“那怎么行。”
江诗灵将水温调热一点，但没什么效果。
以防徒弟就此事深入研究，文禧主动挑起新话题：“听唐思涵说，你和白胜雪回来的路上，帮附近的向哨小队制伏了俩B级哨兵，还救下个刚刚觉醒的高中生向导？”
【叮铃～】
“……嗯。”
手中动作一顿，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江诗灵有点心不在焉。
“你长大了，阿灵。”
江诗灵放好花洒，像以前许多次做的那样，轻轻擦干伤口周围的水渍，贴上医用防水贴，把一切处理妥当，末了才抬头：“怎么突然感慨这个？”
文禧挠挠后脑勺，自嘲道：“没什么，大概是年纪上来了。”
“开玩笑的吧师父，二十八岁还很年轻。”
“二十八岁……确实很年轻。”
黑暗哨兵垂首，凝视着不断被细流冲刷的下水道口。
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弥漫开，师徒两个陷入沉默。
凌亦清辞世时恰好也是这个岁数，真正到了与她相同的年龄，更能明白那条消逝的生命多么年轻鲜活。
江诗灵有点后悔提及这个敏感数字，自开春以来，师父的心情相比往年低落不少。
哪怕过去了七个年头，师父也从没放下过凌老师。
也不能怪师父长情，初任搭档是个有财富、有威望、有人缘的A级向导，还担任了救助者和教育者的角色，换哪个哨兵都会念念不忘吧。
江诗灵未曾亲眼见过凌老师，只凭借向导哨兵前辈们的描述，倘若她俩有机会相见，江诗灵大概也会被其魅力和魄力折服。
更别说基地为纪念凌亦清，自拟称号的美谈。
七年前，佟向导突破为S级，白塔根据其身份，让基地从【公司】和【家族】中任选一个为称号。
但包括佟向导在内的临时管理层经过商讨，向白塔上交了已有选项之外的决定——【学校】。
只因为大家都称呼凌亦清为“凌老师”
。
凌亦清在世时，虽只有个虚衔，但论品行，其人淡泊名利、德行出众，一心只为基地发展，令人叹服；论功绩，与上届二把手冉副会长合力终结了，丛林法则下基地内部成员的互害，奠定以向导为主的搭档体系并成为向导们的精神领袖，福泽后辈。
可以说，继任者几乎很难越过这座高峰。
沉浸于忧伤终究不是好事，江诗灵率先打破沉默，说起另一件事：“我和小白安然无恙，可惜带给唐指挥的糕点碎了不少，酥啊饼啊的，没有一块完完整整。”
“只要不影响口感，吃进肚子都一样。
心意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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